第10章 再救异兽腓腓

那是一只……猫？

不，那不是普通的猫。

它的体型比家猫略大，通体覆盖着长长的被污水泥浆浸染成黑绿色的毛发，整个毛发都看着乱糟糟的，黏连成片状，沾满了污秽。一条异常蓬松壮观的尾巴无力地在地上拖了老长。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金黄色的大眼睛，灯光照射下如同被盘完了几十年的上好蜜蜡，闪着神圣的光芒，只是此刻这双眼神里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疲惫，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警惕与……茫然？

《山海药典》的感应在林小贱观察白猫的瞬间再次被触发：

腓腓：状如狸（山猫），白尾，有鬣（颈部长毛），养之（佩戴其毛或与之共处）可以忧（解除忧愁）。其性高洁，喜洁净安宁之地，厌恶污秽嘈杂。其灵韵主“解忧”、“宁神”、“祥瑞”。其毛可为中品“忘忧引”。惧强烈负面情绪与污秽环境，若长期身处怨憎、恐惧、污垢之地，或被负面能量侵蚀，其解忧灵韵会被污染压制，自身亦会萎靡衰弱，重则灵性湮灭。

眼前这腓腓，显然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了都市下水道，它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感受到动静它只是挣扎着抬起头略微看了一眼，并没看见什么，就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或许它认为动静是下水道的常客（老鼠）等生物发出的。在它的身体周围，被一圈圈肉眼难以看见的、淡黑中夹杂着暗红色的“气”所包裹！这黑红之气仿佛有生命般在腓腓的头顶上方汇聚成一个杂乱不堪的毛线球，从毛线球处伸出许许多多极细极细的触手，晃动着缠绕在腓腓的西肢、脖颈，甚至有的试图钻进它的口鼻耳窍。这黑红之气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忧念之珠内部的凝聚的能量气息极其相似！充满了忧惧、怨恨、孤独、绝望等负面情绪，只是更加活跃、更具侵略性。

这黑红之气正在不断侵蚀、消磨着这只“白猫”身上原本应该散发的、一种能令人忘却忧愁、心神安宁的柔和灵光。那灵光被压制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与此同时，林小贱也看到，“白猫”的后腿有一处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骨折了，伤口处也被污秽感染。它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身体受伤，灵体更被大量汇聚于此的都市负面情绪（与忧念之珠同源）所化的“魔气”缠绕侵蚀，己至油尽灯枯之境。

一只能够解除忧愁、带来安宁的祥瑞之兽，竟被困在都市最污秽的角落，被其最惧怕的东西折磨侵蚀！这境遇，让林小贱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和同情。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

腓腓立刻受了刺激般，猛地抬起头，那双蜜蜡色的金瞳死死盯住林小贱，尾巴上的毛发也根根炸裂，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吼声，尽管这嘶吼毫无威慑力。它挣扎着想向后挪动，但后腿的骨折和缠绕的魔气让它动弹不得。

林小贱停住脚步，举起神农灯，让温暖的光更多地照过去，同时指挥着神农尺传递出关心的意念：“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或许能够帮你。”

腓腓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灯（那灯光让它感到一丝暖意），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闻他身上的气息。当它的感知触碰到林小贱身上那微弱的、属于神农传承和百草囊的清净气息，以及那隐约的、救治过山海异兽产生的“业力”时，它的眼神微微发生变化，警惕心稍减，尾巴也从炸毛状态恢复了耷拉在泥地上的状态。

林小贱默默感应着缠绕在它身上的魔气。这些魔气与忧念之珠同源自然就能够推理出他们估计是由城市下水道中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汇聚，被腓腓的解忧灵韵激发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凝聚而成，只是不像忧念之珠一样被包裹，这些魔气更加自由、活跃、有攻击性。

要救腓腓，必须先驱散或净化这些魔气，再处理它的腿骨骨折。

驱散魔气……林小贱第一时间想到了忧念之珠。同源相吸？能不能用珠子把这些魔气吸走？但珠子本身就不太稳定，万一再吸入这些超过负荷使得珠子表壳破裂怕会引发更大的变故？

更何况若被腓腓误会激起它的激烈反应，拒不配合林小贱的救助单靠林小贱一个人绝对是完不成救治的，因此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想法果断否决了，接着他又想到了拔毒罐，但这次面对的并非实体毒素，而是情绪能量所化的魔气。拔毒罐的吸力对这些无形无质的魔气效果甚微，而且魔气会污染罐体，刚刚被神农尺吸收的负面能量还没有完全净化，他也不敢保证过量的魔气吸入会不会超过神农尺负荷对神器产生不可逆的伤害，这个想法再次被他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