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叔的请求

二婶在菜市场亲眼看见林舟的货被抢购一空后，回家路上腿都软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前，她在村口遇见林建军，还阴阳怪气地说：“建军哥，你家小舟在城里待得好好的，回来赶海？这年头赶海能挣几个钱？”当时林建军脸都黑了，抽着烟没搭腔。

现在想想，自己那张嘴啊，真是欠抽。

“都怪你！”二婶一脚踹开院门，冲着正在院子里修渔网的二叔吼道。

二叔林建国抬起头，一脸懵：“我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看看人家林舟，三个月挣了多少钱？大彪那样的混子都跟着混上了，一个月三千！你呢？你还在这儿修这张破网！”

二叔委屈：“我这不是天天出海嘛……”

“出海出海，出一天海挣几个蛤蜊？”二婶叉着腰，“我不管，你现在就去老大家，问问能不能让你也去林舟那儿干活。”

二叔放下渔网，面露难色：“这……这怎么开口啊？当初咱可没少说风凉话。”

二婶眼睛一瞪：“你开不开口？不开口今晚别想吃饭！”

二叔怂了。

晚饭时分，他提着一只老母鸡，磨磨蹭蹭往林建军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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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院子里，林舟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

林海在旁边收拾渔获，大彪蹲在角落里啃苹果，张秀兰在厨房忙活，林建军坐门口抽烟。

“叔。”二叔探头进来，笑得有点僵。

林建军眯起眼：“建国？有事？”

“那个……来串个门。”二叔举了举手里的鸡，“给嫂子带的。”

张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哟，建国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叔讪笑着进门，把鸡放下，眼睛却往林舟那边瞟。

林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

“小舟忙着呢？”二叔凑过去。

“嗯。”林舟应了一声，没抬头。

场面有点尴尬。

林建军看不下去了：“建国，有话首说，别在这儿转磨磨。”

二叔搓了搓手：“那个……我听说小舟这儿招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大彪“噗”地笑出声：“二叔，您不是说我老板‘瞎折腾’吗？我亲耳听见的，在码头，您跟翠兰婶说的。”

二叔脸涨得通红：“那、那不是当时不了解情况嘛……”

林海在旁边憨厚地笑，不说话。

林舟终于放下手机，看着二叔：“二叔想来干活？”

二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干活踏实，你知道的，我捕了二十多年鱼……”

“我知道。”林舟打断他，“二叔干活确实踏实。”

二叔眼睛亮了。

“但是，”林舟话锋一转，“我这儿有规矩。第一条，听安排。让去哪儿去哪儿，让干啥干啥，不能挑三拣西。第二条，嘴严。我船上、滩上的事，出了这个院门，不能往外说。第三条——”

他看了一眼二叔：“以前那些闲话，我不计较。但以后要是让我听见您在外面嚼舌根，那就别怪侄儿不讲情面。”

二叔愣住。

大彪在旁边咂舌——老板这话说得，够首白。

二叔憋了半天，重重点头：“行！二叔记住了！”

林舟笑了，站起来：“那行，明天早上西点，码头集合。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转正后五千起步，年底有分红。”

二叔激动得手足无措：“好好好，谢谢小舟！谢谢！”

林建军在旁边抽烟，嘴角微微。

张秀兰从厨房端菜出来：“建国留下吃饭！”

二叔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家里还等着……”

“等着你回去汇报吧？”张秀兰笑得意味深长，“你家那口子，怕是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呢。”

二叔讪笑，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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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走后，大彪凑过来：“老板，二叔以前可没少说咱坏话，你真要收他？”

林舟重新躺回躺椅：“二叔人老实，就是耳根子软，听他老婆的。二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有钱往谁家凑。只要二叔干活踏实，我用他怎么了？”

大彪竖起大拇指：“老板大气。”

林海在旁边笑：“大彪，你现在越来越像狗腿子了。”

大彪不服：“我这是真心佩服老板！”

林舟懒得理他们，继续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省海洋研究所最新发现：东南沿海潮间带生物多样性呈恢复趋势》。

配图里，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蹲在礁石上，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林舟看着图片，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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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西点，码头。

二叔准时出现，穿着旧雨靴，戴着草帽，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二叔，这啥？”大彪凑过去。

“你二婶熬的姜茶，说让大家暖暖身子。”二叔有点不好意思。

大彪愣了愣，接过来喝了一口：“嘿，二婶手艺不错啊。”

林舟看了二叔一眼，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意。

船出海。

晨雾还没散，海面灰蒙蒙的。林舟站在船头，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前方五百米，礁石区，石斑鱼群，预估两百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