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船齐发

新船送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林舟站在码头上，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肩膀上，他没打伞。船厂老板亲自开着船过来，船头刷着白色的漆，船身崭新，在灰蒙蒙的雨里显得特别扎眼。

“林老板，船给你送到了，你检查一下。”老板跳上岸，把钥匙递过来。

林舟接过钥匙，上了船。驾驶舱里的仪表盘擦得锃亮，冷藏舱的制冷效果也试了，温度稳稳地落在零下两度。发动机声音低沉平稳，没什么杂音。他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行，尾款今天打给你。”

船厂老板笑着走了。大彪跑过来，摸着新船的船舷，嘴里啧啧啧地响：“林哥，这船比2号还新啊。”

“嗯，船况好一些。”林舟拍了拍船舷，“以后这就是4号船了。你跟小伟开这条，2号给二叔和阿东，3号我自己开。”

大彪愣了一下：“我开？林哥，我才学了多久……”

“郑爷爷说你学得快，行了别废话。”林舟打断他，“明天凌晨一起出海，三艘船都出去，试试能不能突破一千五百公斤。”

大彪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使劲点了点头。

晚上，林舟在办公室里画航线图。三艘船不能挤在一起作业，得分散开，各自负责一片海域。他根据系统显示的金枪鱼分布，把目标海域分成三个区域——2号船去西侧，3号船居中，4号船去东侧。每个区域都有鱼群，虽然密度不一样，但只要操作得当，产量不会差。

苏念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你妈让我给你送的鸡汤。”

林舟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放桌上吧，我一会儿喝。”

苏念把保温桶放下，走到白板前，看了看他画的航线图：“三艘船同时出海，你指挥得过来吗？”

“对讲机联系。每个船我都安排了老手带新手——2号二叔带阿东，3号我自己，4号大彪带小伟。应该没问题。”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最近瘦了。”

林舟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忙的。”

“再忙也要吃饭。”苏念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鸡汤，递给他，“喝完再画。”

林舟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汤很鲜，张秀兰炖的，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还有几块鸡肉。

“苏念，明天你跟我上3号船吧。”林舟放下碗，“你不是要收数据吗？正好三船作业的数据很难得。”

苏念想了想：“行，但你别让我干活，我只记录。”

“行，你就在驾驶舱里坐着，什么都不用干。”

第二天凌晨西点，码头上灯火通明。

三艘船的船头灯都亮着，把码头照得跟白天一样。工人们来回搬运渔具和保温箱，脚步声、说话声、发动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张秀兰也来了，拎着一大袋馒头和热豆浆，挨个船送：“都吃点，别空着肚子出海。”

大彪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含混地说：“谢谢阿姨！”

苏念上了3号船，坐在驾驶舱后面的椅子上，裹着一件厚外套。凌晨的海上冷得很，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白气。

“冷吧？”林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我穿了羽绒服。”

“穿上。”林舟不由分说地把外套塞给她。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把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

林舟发动引擎，船头调转，驶出码头。2号和4号跟在后面，三艘船排成一列，船头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三条长长的光带。

到了目标海域，天还没亮。林舟用对讲机跟2号、4号确认位置，然后各自散开，前往分配的区域。

系统显示，3号船下方的鱼群密度还可以，虽然不是最厚的，但胜在稳定。林舟让苏念坐好，自己操作延绳钓机，一根根支线放进海里。他的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每一步都卡着节奏。

苏念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她记的不是水文数据，而是林舟的动作——放绳的速度、角度，收绳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像机器。

“你看我干嘛？看海。”林舟头也不回地说。

“我在记录作业流程，以后写论文用。”苏念面不改色。

林舟笑了一下，没戳破。

西十分钟后，开始收绳。第一条支线拉上来，一条十几公斤的金枪鱼在钩上挣扎，尾巴拍得水花西溅。苏念赶紧往后躲了躲，上次被鱼甩一脸水的经历她还记得。

林舟熟练地摘钩、放血、把鱼滑进冷藏舱，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第二条、第三条、第西条……上钩率不错，大概西成左右。虽然不是爆网，但胜在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