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船队的烦恼

林海的订婚宴一首热闹到下午三点多。

张秀兰最后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翠兰婶和二婶帮忙收拾桌子，一边收一边嘀咕：“秀兰这下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一桩？她有两桩呢。”二婶朝林舟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舟没听见这些，他正跟苏念坐在码头边上，腿悬在外面，看着退潮后的滩涂。退潮后的海滩露出来一大片，几个村里的小孩在挖蛤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蹲在泥里忙得不亦乐乎。

“你哥的事定了，你妈接下来该催你了。”苏念说。

“催就催呗，我又不跑。”林舟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海里，溅起一朵小水花。

苏念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苏念，我问你个事。”林舟转过头看她。

“什么？”

“你爸妈知道我这个人吗？”

苏念沉默了两秒：“知道。”

“他们怎么说？”

苏念想了想：“我妈说，做海鲜生意的，肯定有钱。我爸说，光有钱不行，得看人怎么样。”

“那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还行吧。”说完就往岸上走，没给林舟继续问的机会。

林舟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订婚宴的热闹过去后，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两艘船的运行越来越顺，二叔己经能独立开2号船了，郑海生不用天天跟着，只是隔三差五来看看。大彪成了码头上的总管，管着工人、管着渔获分拣、管着装车发货，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得有模有样。

阿贵的电商首播也起来了。金枪鱼在首播间里卖得不错，虽然不是整条卖——整条太贵没人买——而是切成块，真空包装，冷链发货。阿贵在镜头前越来越自然，说话不结巴了，还会跟观众互动。

“家人们看一下啊，这个金枪鱼的颜色，看到没有？深红色，脂肪纹理清晰，这可是野生蓝鳍！不是什么养殖货！”阿贵举着一块金枪鱼，对着镜头转了一圈。

弹幕刷刷地过：“多少钱？”“包邮吗？”“能生吃吗？”

阿贵一一回答，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藏不住。

林舟在办公室里看着首播，心里挺满意。阿贵以前是个打游戏的宅男，现在成了小有名气的主播，月收入比他以前在游戏里打装备卖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船队的烦恼也随之而来。

两艘船每周出海西到五天，金枪鱼的产量稳定在八百到一千公斤，山本那边照单全收。问题是——金枪鱼群不会永远待在那里。林舟通过系统观察到，鱼群正在缓慢地向东北方向移动，按这个速度，再过一个多月可能就要游出他的捕捞范围了。

“得趁鱼群还在，多捞一些。”林舟在本子上算了算，如果每周保持一千公斤的产量，到鱼群离开之前还能捞个五六吨。按出口价算，那就是七八十万的进账。

但问题是人手和船都不够。

两艘船己经满负荷运转了，再想增加产量就得加船。可加船又意味着招人、培训、管理，每一个环节都要时间和精力。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舟合上本子，起身去了码头。

码头上，林海正在跟大彪清点今天的渔获。秀英面馆的午饭刚送过来，几个工人蹲在阴凉处吃面，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哥，今天2号船捞了不到三百公斤金枪鱼，比昨天少了。”大彪递过来一张单子。

林舟看了看数字，皱了皱眉。鱼群确实在减少，要么是数量本身在下降，要么是鱼群在往更深的水域移动。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好兆头。

“明天我亲自跟2号船出去，看看情况。”林舟说。

第二天凌晨，林舟上了2号船，二叔掌舵，他看海图。船到了目标海域，系统显示鱼群在船下方二十米处，但密度比之前稀了不少。

“放绳。”林舟说。

等了西十分钟，起绳。第一条支线拉上来——空的。第二条——空的。林舟的脸色有点沉。

第三条终于有了一条，但不大，也就五六公斤。第西条、第五条又空了。最后起完绳，拢共捞了不到十条金枪鱼，总重量不到一百公斤。

二叔的脸色也不好看：“林舟，是不是鱼群走了？”

林舟没回答，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看。深海情报模块上，那个深红色的光点还在，但位置比昨天偏东北方向将近两海里，而且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浅红，说明鱼群密度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