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季博达：你找了新主子？

“待客区”？白小小挑了挑眉。这地方听着还挺高级？在研究所里，她还是第一次听这名字。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苏青婉。苏青婉眼神担忧。白小小回了个眼色，让她放心，这才懒洋洋地跟着林菲菲出去。

一路上，林菲菲的嘴就没停过。

“待会儿见到贵客，你可得放聪明点，别像只没见过世面的野狐狸，丢了我们林家的脸。”

“人家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不是你这种实验体能比的。识相点就乖乖听话。”

白小小没理会，只当耳边有苍蝇在嗡嗡叫。她更好奇的是，林菲菲嘴里这个让她这么得意，甚至亲自跑来传话的“贵客”，到底是哪路神仙。

很快，她们到了个地方，跟研究所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没冰冷的金属，也没闪的仪器。这里倒是布置得挺古色古香，黄花梨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凝神香。

一个挺拔的背影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山水画前。

光看背影，倒是人模狗样。

“季少，人我给你带来了。”林菲菲的声音瞬间变甜，像在讨好谁。

听到这称呼，白小小心里动了下。

那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看清那张脸时，白小小愣了下。

季博达。

几天不见，这位校园王子完全变了个人。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他穿的还是名牌，但没了那股阳光开朗的贵气，只剩下阴沉和压抑。

最让白小小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眼里的骄傲和虚荣没了，现在是对力量病态的狂热，和深藏的怨毒。他看向白小小，眼神里的情绪瞬间爆发。

白小小开了“真实之眼”。

嗡——

她看见季博达身体数据一片混乱，最明显的是，他体内缠着一股股细小的黑丝。那黑气阴冷诡谲，带着腐朽味，跟当初缝合巨兽的力量一样，却藏得更深，己经跟他的灵力缠在一起了。

“白小小。”季博达开口，声音沙哑。

“你没想到吧，我们还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他嘴角艰难地扯出笑，眼神里，嫉妒、贪婪、报复的快意全涌了出来。

“我现在是林家的‘合作者’。”

林菲菲得意地在一旁添油加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白小小听清楚。

“季少现在可是‘暗影之手’在鹭岛的代理人，是我们林家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这种只能被关起来的实验体，可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

暗影之手？

白小小心里门儿清。

表白时被柳如烟打脸，又被自己无视和羞辱，这天之骄子的心态彻底崩了。为了找回面子，为了得到能碾压一切的力量，他饮鸩止渴，主动投靠了被“归墟”气息吸引来的黑暗势力，成了“暗影之手”的走狗。

他献上的“投名状”，八成就是关于自己的各种情报，才换来了跟林家“合作”的机会。

可笑，也可悲。

这几天，他挣扎在痛苦和不甘里，无数次幻想过这会儿。他想看她脸上出现震惊、恐惧，甚至是后悔。

然而，白小小只是歪了歪头，平静得像在问吃什么饭。

“所以。”她问。

“你今天来，是想炫耀你找了个新主子？”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狠狠打在季博达脸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涨红，周身阴沉的气息也乱了。

“你……！”他像被戳到痛处。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几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包括你那个叫汪浩的哈士奇小弟，还有你在设计系的那些朋友！”

说着，他掏出平板，点开一个视频，屏幕转向白小小。

屏幕上是鹭岛学院的篮球场。

画面晃得很厉害，汪浩和几个男生被人高马大的陌生壮汉围在中间。争执很快变成推搡，接着就是拳脚相加。汪浩被打倒在地，抱着头，被人狠狠踹着，他那几个朋友也挂了彩，场面一片混乱。

视频里，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告诉你们老大，做人别太狂，有些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只要我一句话。”季博达面容扭曲，得意极了。他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们下次，可能就不是受点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平板屏幕的光，让他那张狰狞的脸更丑了。

白小小脸上的慵懒笑意，一寸寸地没了。

待客区的温度骤降。那股凝神香，闻起来竟有了冰冷的铁锈味。

林菲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

白小小抬眼，静静地看着季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