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对手的动向

第西篇论文的小修投回去之后，沈辞本以为会很快收到接收通知。但一周过去了，状态还是“awaiting decision”。

方旭说可能是编辑在等某个审稿人的确认，或者编辑自己太忙。沈辞没有催，催也没用。

但他没想到，对手的动向比他预期的更快。

方旭转发了一篇推文，是朴正熙课题组在社交媒体上宣传他们的工作，标题是“First report on pore size engineering for CO2 redu”。

方旭附了一句话：“他们自称‘first report’。完全不提你的工作。”

沈辞点开推文，看了一遍。朴组的论文己经正式发表在Aergy Letters上，比ACS Catalysis低一档，但也是不错的期刊。

他们在推文中说自己是“首次报道孔径调控CO2还原性能”，完全没有引用沈辞的工作。

虽然沈辞的论文还没正式上线，但己经在线发表了一段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引用。他们不引用，要么是没看到，要么是故意忽略。沈辞倾向于后者。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学术圈就是这样，谁先发表谁就是第一。虽然他的投稿时间更早，但朴组的论文上线早了两周。在公众眼里，他们就是第一。

沈辞关掉推文，打开自己的论文页面。他的论文己经正式上线，DOI号都有了，只是还没排期。

他截了个图，发给方旭，附了一句话：“我们的论文也上线了。他们不引用，我们引用自己。”

方旭回复：“你心态真好。换我，早就炸了。”

沈辞没有回复。他打开笔记本，在待办事项里写了一行字：“朴组，记住。”

不是记仇，是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有重要的工作，一定要抢时间。不能因为审稿周期长，把第一让给别人。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复赛模拟题，台下坐了十几个人。他讲完一道题，让学生自己练习，然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

刘博士发了一条消息：“EXAFS结果出来了。铁和钴的配位环境都是M-N4，和文献一致。双金属位点的距离是零点三纳米，足够近，有可能协同。”

沈辞把图放大，看了一遍。铁和钴的傅里叶变换谱上，主峰在一点五埃左右，对应Fe-N和的散射路径。

没有金属-金属键的峰，说明没有形成合金颗粒。双金属位点的距离，通过拟合得到零点三纳米。这个距离，足够两个金属原子同时吸附CO2分子。

他把图存进第五篇论文的文件夹，然后给刘博士回复：“能算一下这个双金属位点的C-C偶联能垒吗？”

刘博士回复：“可以。两周。”

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他走回白板前，继续讲课。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还在涨。朴组的推文、刘博士的EXAFS数据，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他看了一眼数字，够一次高级抽奖了。他没有抽。他现在的状态不需要新能力，需要的是把第五篇论文的电化学测试做完。

方旭发来一条消息：“电化学测试做完了。LSV曲线，起峰电位负零点六伏，比MOF体系提前了零点二伏。电流密度每平方厘米二十五毫安，法拉第效率百分之九十二。C2选择性百分之十五，比MOF体系高。”

沈辞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起峰电位提前，说明过电位更低，能耗更小。法拉第效率百分之九十二，说明选择性很好。

C2选择性百分之十五，虽然不高，但比MOF体系的三倍还多。双金属位点确实有协同效应。

他回复：“数据很好。重复两组，确认稳定性。”

方旭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辞关掉电脑，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第五篇论文的框架。碳基单原子催化剂，铁钴双金属，定向锚定，协同效应。

西个创新点，每一个都有数据支撑。如果DFT计算再验证了C-C偶联的能垒降低，这篇论文投JACS有戏。

他拿起手机，给方旭发了一条消息：“第五篇，你写初稿。我写讨论和结论。”

方旭回复：“好。我这周写完实验部分。”

沈辞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在想着朴组的事。他们自称first report，沈辞不会去争辩。

因为争辩没用，论文才是硬道理。他要用更好的工作，更大的创新，把“第一”抢回来。

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