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师徒入大荒境

清晨的山海诊所后院，薄雾未散。

林小贱、姜糊涂，以及背着一个比他半个人还大的登山包、满脸兴奋与紧张的张小草，一起站在一面老墙前。张小草的登山包里塞满了林小贱准备的“物资”。

“师、师父，我们真的就从这面墙就能进去吗？就靠……念咒？”张小草看着那面普通的墙，又看看林小贱手中古朴的木尺和腰间的布囊，感觉像是要参与某种神秘的巫术仪式，既害怕又期待。昨晚师父跟他说要带他去一个“特别的地方”采药，进行“实践教学”，他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

“别紧张，一会儿就让你大开眼界？”林小贱拍了拍张小草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紧跟着我，进去后别乱跑，多看，多听，少说，尤其别乱碰东西。里面……和外面不太一样。”

“有何不同？”张小草好奇。

“进去了你就知道了。”林小贱不再多言，示意张小草站到自己身边。他一手持神农尺，一手抚按百草囊，屏息凝神，开始默念启境咒：“神农尺量天地阔，百草囊纳山海珍。灵韵交感，境门——开！”

随着咒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尺身微热，囊口轻颤。眼前的墙壁泛起熟悉的涟漪，柔和的白光漩涡门户悄然浮现，还是和以往一样稳定和清晰。门内涌出的混合着亿万草木清香与洪荒气息的风，吹得张小草一个趔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他指着光门，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荒境，《山海经》异兽的祖地，也是我们这次要找的鬼草生长的地方。”林小贱言简意赅地解释，“抓紧我的衣角，跟紧我，走！”

说完，他率先迈入光门。姜糊涂优雅地跃上他的肩头。张小草看着那神秘的光门，又看看师父消失了一半的背影，一咬牙，拉住师傅的衣角紧跟着，闭眼冲了进去。

轻微的眩晕和失重感过后，张小草双脚踩在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土地上。他睁开眼，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的世界，彻底颠覆了他十七年来的所有认知。

天空不是熟悉的蔚蓝，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河的青紫色，几缕流云泛着霞光缓缓飘过。脚下是散发着淡紫色荧光的、厚实如地毯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在不明光源的照射下泛着七彩的涟漪，水底铺满了闪烁着微光的鹅卵石和奇异的水草。

溪对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笼罩在淡淡薄雾中的森林。那些树木的形态千奇百怪：有树干通红如火、叶片却晶莹如冰的“火树”；有枝条垂落如翡翠丝绦、无风自动的“玉柳”；有长满眼睛状斑纹、仿佛在窥视来客的“鬼面榕”；更有一些藤蔓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上面开着散发甜香、却形似骷髅头的诡异花朵。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灵气，呼吸一口，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精神为之一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高亢的鸟鸣、低沉的兽吼，风吹过奇特林梢发出的、如同无数细语般的沙沙声。

“这……这真的是地球吗？”张小草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闯进了某个顶级特效制作的奇幻电影里。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欢迎来到大荒境，小子。”姜糊涂蹲在林小贱肩头，懒洋洋地用爪子梳理着毛发，意念同时传入小草脑海，“记住汝师之言，多看，多听，少说，别乱碰。此地一草一木，一虫一兽，皆可能蕴藏灵韵，亦可能暗藏杀机。跟紧了，莫要走丢，否则被哪只贪嘴的异兽叼了去当点心，本神兽可懒得救你。”

张小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往林小贱身边靠了靠，但眼中的好奇和兴奋并未减少。他本就是胆大机灵、在街头摸爬滚打惯了的，最初的震撼过后，更多的是对这片神奇天地的探索欲。

林小贱观察了一下西周，确认是他们上次离开时的丘陵溪边，环境无异常。他指向溪对岸的迷踪林：“根据药典记载和灵韵感知，鬼草喜阴，多生于灵韵混错之地。这片森林边缘我们己经探索过，没有发现。很可能在森林更深处，溪流下行处。我们沿着溪流往下游走走看，注意警戒。”

他递给张小草一根用普通坚韧木材削成、顶端绑着一小块炎尾貂绒毛（用于预警异常热源）的探路杖，自己则手持神农尺，保持随时可以变化的警惕状态，走在前面。姜糊涂负责高空侦察和灵韵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