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苏九儿的第二次治疗

山海诊所三楼，苏九儿专属的VIP诊疗室里，夜己经深了。

外头街市的喧闹早就沉了下去，只有偶尔有车灯从窗外掠过，在安静的房间里晃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屋里飘着清雅的檀香，还混着一缕极淡的冷梅香，那是九尾狐独有的气息。

苏九儿没穿平日里那套干练利落的西装套裙，换了身月白色的真丝宽袍，满头青丝就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搭在脸颊边，没了商界女王的凌厉劲儿，反倒多了几分古典的慵懒，还有藏不住的脆弱。

她侧躺在特制的诊疗榻上，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身后九条蓬松漂亮的狐尾自然铺开，唯独一条尾巴尖，颜色比另外八条暗了些，绒毛也稀稀疏疏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林小贱洗干净手，站在榻边，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经过这么多次实操和钻研，他对灵韵的感知和操控，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条暗淡的狐尾，一缕温和的灵韵缓缓探进去，细细探查里面的情况。

跟第一次诊断的时候比，苏九儿体内那股精纯又庞大的九尾灵韵依旧浩瀚，可就像个裂了缝的玉瓶子，总有一丝丝本源精华，顺着掉毛症带来的无形缝隙悄悄漏走。

漏的速度很慢，却一刻不停，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往下掉。

上次治疗，他靠着净垢之体的调和灵韵，配合专门的针法，暂时堵住了最明显的几道缝隙，减缓了灵韵流失，可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林小贱收回手，皱着眉沉吟：“比上次稳定了点，可根源上的漏隙还在。你的灵韵太强，普通的稳固、补益法子，就像拿小石子填海沟，根本没多大用。得找跟你本源层次匹配，还带沟通、稳定、定锚特性的灵物，从规则层面把这裂隙补上才行。”

苏九儿慢慢睁开眼，眼神清冽：“你之前提过不死民之国的土壤，说有不灭生机，还有息壤的一粒沙，能生长创造，这些都太虚无缥缈了。最近又琢磨出新法子了？”

“嗯。”林小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里拿着意念沟通版的《山海药典》，更像是借着这个整理思绪，“我这段时间一首在想你这掉毛症的根儿。九尾狐是上古灵兽，擅长幻化，能看透人心，还能聚敛生命力，你灵韵流失，不单单是量少了，是你的存在锚点松了，灵韵跟你这具化身、跟这个世界的连接，没那么稳了。所以咱们要找的，不是单纯补灵韵的药，是能稳住根基、连上纽带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苏九儿，眼神格外亮：“我想到了青鸾。”

“青鸾？”苏九儿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对，《山海经》里写得明白，青鸾是西王母的信使，叫声像铃铛一样清脆，身上裹着五色光华，经常在昆仑、人间还有其他神域之间来回穿梭。它是沟通的象征，是传递信息的桥梁，它的翎羽，尤其是用来发声、承载神念的翎管，藏着极纯的稳定沟通、贯通有无的灵韵。”林小贱越说思路越顺，“要是能拿到青鸾的翎管，用它的灵韵做引，说不定能重新锚定你流失的本源，把你灵韵化身和天地规则之间的连接线加固好，从根上堵住漏隙。它不是帮你补消耗，是把你这装灵韵的容器修完整。”

苏九儿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闪过思索，还有一丝遥远的回忆。“青鸾，确实是很古老的传说了。就算在异兽协会最隐秘的记载里，青鸾也跟神话差不多，几千年都没人见过真容。它跟普通的山海异兽不一样，更像是神使，或是规则化身，行踪飘乎，没缘分、没特定使命，根本见不着。”

她坐起身，宽袍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却半点不在意，只是盯着林小贱：“不过你提到昆仑，我倒想起来了。协会里有一份残卷，是上古一位大妖的游历笔记碎片，里面隐晦提过，昆仑虚外围，有个跟着日月星辰转动、时隐时现的悬圃碎片，那里面曾有人见过青鸾的影子。那个地方叫回音谷，据说谷里至今还留着青鸾鸣叫的回响，万年都散不去，说不定能找到跟青鸾相关的遗物，哪怕是一丝残留的灵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