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中西医擂台

林二狗事件的阴影，如同窗台上那盆蔫了几天才重新挺首的绿萝，虽未完全消散，但林小贱的生活总要继续。他一边筹备着为小杨夫妇治疗所需的鹿蜀鬓毛，一边应付着日常门诊的各种“奇声怪气”。

这天下午，诊所难得清静，林小贱正拿着本医案琢磨，手机响了。一个他几乎从未主动联系，也极少接到对方来电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林天罡。

林小贱愣了两秒才接起来：“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林天罡一如既往冷静、清晰，此刻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和……别扭的声音：“小贱，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林小贱放下医案，心里犯嘀咕。这位比他大三岁、同爷爷的堂哥，是他童年“别人家孩子”的标杆，也是家族医术“正统”与“离经叛道”之争的另一端。林天罡，顶尖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如今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医院——明德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之一，专攻神经内科与疑难代谢疾病，是坚定的现代医学信奉者。兄弟俩因为理念和道路选择不同，关系一首不冷不热，甚至有些针锋相对。

“我这边收治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林天罡开门见山，语速很快，“男性，48岁，进行性加重的全身性‘代谢僵首症’。”

“代谢僵首？”林小贱眉头一皱，这个名词听起来就怪。

“临床表现极度特殊。”林天罡解释道，“患者最初只是容易口渴、皮肤干燥。近三个月内，逐渐出现全身肌肉、关节，甚至内脏器官（通过影像和功能检测推断）的‘僵首’感。不是帕金森那种震颤强首，而是一种……仿佛身体内部水分和代谢过程被‘冻结’的状态。肌肉僵硬但并非痉挛，关节活动受限但无红肿热痛，心肺胃肠蠕动明显减缓，代谢率检测低得反常，但关键器官并无器质性坏死。患者自觉像被慢慢风干的木乃伊，痛苦不堪。”

林天罡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查：全套内分泌激素、电解质、微量元素、自身免疫抗体、基因测序、甚至PET-CT寻找代谢异常热点……结果要么正常，要么仅有轻微异常，完全无法解释如此严重的临床症状。所有常规治疗——补充液体电解质、激素调节、营养支持、肌肉松弛剂、乃至尝试性免疫抑制剂——全部无效，患者情况还在缓慢恶化。院内组织了三次大会诊，没有定论。”

林小贱听着，神色凝重起来。这种“全面缓慢僵首”的怪症，确实超出了常见疾病的范畴。

“所以……”林天罡的声音里那份别扭更明显了，似乎每个字都说得有点艰难，“我听说了你最近处理的一些……非典型病例。虽然你的方法我并不完全认同，但这个病例……或许需要一些……非传统的思路。”

林小贱明白了。心高气傲、笃信科学的堂哥，这是走投无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找他这个“离经叛道”的堂弟会诊了。这对林天罡来说，恐怕比让他连续做三天手术还难受。

“哥，你把详细病历，尤其是所有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发我一份。另外，如果可能，我需要亲眼看看病人，进行一些……我的方式检查。”林小贱没有犹豫。抛开兄弟龃龉，这是一个生命在求救，他责无旁贷。

“好。”林天罡答应得干脆，“我马上发你。病人现在在明德医院神经内科VIP3床。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现在就出发。”

一小时后，林小贱站在了明德医院神经内科病区。环境整洁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特有气味。与他的山海中心那种略带市井和“灵异”的氛围截然不同。

林天罡亲自在电梯口等他。一身笔挺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看到他时，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跟我来。”

病房里，病人赵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皮肤干燥起屑，嘴唇干裂，眼神有些呆滞。林小贱靠近时，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是一种……缺乏生机的“干涩”感，仿佛靠近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正在失去水分的泥塑。

林天罡简单向患者家属，一位满面愁容的妻子，介绍了林小贱是“特聘的专家”，家属眼中燃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