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苦海无涯，神明难渡

别墅，书房内。

顾渊强压嘴角，忍住不笑。

雅儿贝娜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红晕。

她手中的戒尺作势欲打，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顾渊的肩头，“给我好好听讲！”

雅儿贝娜娇嗔了一声，重新坐回书桌边缘，“刚才说到哪？”

“说到炎魔赞美圣光，老师。”顾渊提醒道，没再提魅魔绝经的事。

雅儿贝娜点头，继续说道：“那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最终还是引来了反噬。她收割的信仰太庞大，竟生成了一丝‘神性’，这让神明们感到了不安。”

雅儿贝娜指了指天花板，“所以，圣光之神出手了。”

“天使们打造了救赎黑棺，将她关入了无边的黑暗，埋葬在深渊之中。”

顾渊听完，沉默良久。

这剧情不算新鲜，无论是史书中，还是现实中，屡屡上演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顾渊感叹道，“在恶堕圣女获得神性后才出手，圣光之神早干嘛去了？”

“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雅儿贝娜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老板，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你的契约是双向的，你确定能满足那个疯女人的需求吗？”

“如果她要你和她一起散播苦难，以扭曲的意志侍奉圣光，你能做到吗？”

侍奉圣光？

那我这深渊行者可就招笑了。

顾渊新说道。

对于雅儿贝娜的担忧，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恶堕圣女，绝不会让自己侍奉圣光。

她的契约公式，是献祭一名圣光系职业者。

这意味着她已经抛弃了圣光，甚至在憎恶圣光。

雅儿贝娜的猜测，大概率不会成真。

当然，这也需要确认一下。

顾渊走到雅儿贝娜面前，直视著那双紫色的魔瞳。

“告诉我她的真名吧，要是真付不起工资，我就不招她。”

“但愿龙语的力量，能保护你。”

雅儿贝娜深深看了顾渊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散发金光的字符。

这便是恶堕圣女的真名。

只是翻译成了龙语的字符。

顾渊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魔力汇聚于咽喉，按照龙语的发音技巧，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拖——苏——撒。”

（安——吉——列——丝。）

轰！！！

在最后一个音节被念出的瞬间，一股如电流般的连接感，贯穿了顾渊的灵魂。

如果不是龙语中蕴含规则之力，顾渊毫不怀疑，自己的灵魂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突然，一道沙哑、疲惫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在。】

下一刻——

砰！

书房、灯光、雅儿贝娜一切都如镜面般破碎。

四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灰暗，顾渊再一次进入了救赎黑棺。

而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铁索缠身的恶堕圣女，正静静地悬浮着。

她的修女服早已破败不堪，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若是没有粗大的铁链缠身，几乎要包不住那丰腴的身躯。

她的双眼依旧被黑色的绸带蒙着，可顾渊的视线却穿透了那层阻隔，看到了一双绝美的蓝色眼眸。

仅仅是对视的一瞬间，顾渊就读完了她的一生。

少女时期的她，跪在神像前，眼中满是纯真与向往。

青年时期的她，行走在战火中，眼中的信仰如火焰般炽热。

功成名就的她，被加冕为圣女，眼中有的，却是无尽的迷茫。

战争结束后，人类崇拜英雄、崇尚力量，却并不感恩圣光。

他们在苦难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

她询问圣光。

是苦难，还不够吗？

是的——圣光如是回应。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褪去，坚定的信仰，扭曲成了偏执的狂热。

她开始挑动战争，散播瘟疫，只为让人们意识到，苦难的沉重，救赎的可贵。

从人间到冥界，从冥界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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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苦难，散播到各个位面，也将圣光的福音，传颂到了各个世界。

最终，迎来了神明的回应。

圣光浩荡，不是为了嘉奖，而是降咎。

天使们以恶堕之罪，构造出了救赎黑棺，将她封印在深渊。

那一刻，恶堕圣女眼中的狂热，化为了不解、悲恸

以及，遭遇背叛的愤怒。

“果然是背锅了。”

看完恶堕圣女的一生，顾渊大概了解了真相，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将恶堕圣女引向黑暗的，正是圣光。

“你都看到了。”

安吉列丝突然开口，隔着缠目的黑缎，与顾渊对视。

“我看到了。”顾渊平静地回答，“从开始到结局。”

“结局”

安吉列丝低声重复著这个词，缓缓摇头：“不，这不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