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满载而归

月牙湾1号缓缓驶入码头时，太阳刚刚爬上海平面。

林舟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码头上黑压压一片人头。消息传得太快了——他还没靠岸，村里人就知道他们满载而归了。

“来了来了！林舟的船回来了！”

翠兰婶的大嗓门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她手里还拿着没摘完的菜，显然是听到消息就从家里跑出来的。

“听说捕了好几千斤？”

“不止不止，我二叔在船上，刚发消息说满舱了！”

“满舱？那得值多少钱啊！”

议论声随着海风飘过来，林舟忍不住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堆得冒尖的渔获，心里也美滋滋的。

昨天系统提示近海有一波大黄鱼群，他半夜就带着兄弟们出海了。林海负责下网，大军和二叔帮忙收网，几个人忙活了一宿，收获远超预期。

“弟，靠岸了。”林海操纵着船舵，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他当了一辈子工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开着渔船满载而归。这种成就感，比在工厂拧螺丝强一万倍。

“慢点靠，码头上人多。”林舟提醒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码头上传来大彪的喊声：“让让让让！都让开！我老板的船要靠岸了！”

这货不知道从哪弄了件反光背心穿在身上，煞有介事地在码头上维持秩序。虽然他平时嘴上没把门的，但今天这架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船靠岸，缆绳固定好，人群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的天！这么多大黄鱼！”

“那是什么？石斑？这得有两斤吧！”

“还有带鱼，你看那银光，太漂亮了！”

林舟跳下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王支书拉住了。

“小舟，这一船……得多少钱啊？”王支书眼珠子都快掉进船舱里了。

“还没算，估计十几万吧。”林舟轻描淡写地说。

十几万！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捕了一辈子鱼，一个月能挣几千块就算不错了。林舟这一船，顶他们好几年的收入。

“林老板！这大黄鱼卖不卖？我出八十块一斤！”

人群里有人喊价，林舟还没回答，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八十？我出一百！这些鱼品相太好了，我要了！”

林舟循声看去，是两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应该是从市里赶来的收购商。消息传得真快，船还没靠岸，人就到了。

“各位各位，别急。”林舟笑着摆摆手，“货肯定是要卖的，但得让我先过秤登记一下。”

他转头对林海说：“哥，你带大军和二叔把渔获分类装筐，记清楚每种鱼的重量。”

林海点点头，带着人开始干活。大彪也凑过来帮忙，这货干活倒是麻利，一点不含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隔壁村的渔民都跑来看热闹。有人眼红，有人羡慕，也有人酸溜溜地说风凉话。

“不就是运气好嘛，碰到鱼群了呗。”

“就是，赶海这事，谁也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林舟听见了，也不生气。他知道，自己这本事在外人看来就是运气，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用结果说话。

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村口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码头边上。

车门打开，秦老六笑眯眯地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帮手。

“小兄弟，听说你捕到大鱼了？”秦老六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见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渔获，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这品相，绝了！”

他在海鲜市场混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这批货的价值。大黄鱼条条都在一斤以上，最大的那条怕是有三西斤。这种品相的野生大黄鱼，在市里一斤能卖到两百块以上。

“秦老板消息也够快的。”林舟笑道。

“干我们这行的，鼻子得灵。”秦老六蹲下身，拿起一条大黄鱼仔细端详，“鳞片完整，色泽金黄，肚子还没破，刚出水不久。小兄弟，这批货，我全要了。”

“哎哎哎，秦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刚才喊价的那个收购商不乐意了，“我们先来的，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秦老六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兄弟，我和小舟是老交情了。再说了，做生意讲究的是价格，你出多少？”

“我出一百二一斤！”

“我出一百五。”秦老六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收购商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没再吭声。一百五一斤的野生大黄鱼，拿回去卖不上价，要亏本。

秦老六看向林舟：“小兄弟，一百五，你看行不行？”

林舟沉吟了一下。他知道市面上的行情，这种品相的大黄鱼，一百五确实算高价了。但这次货量大，品类也多，不能只按大黄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