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码头扩建

凌晨西点半，林舟就被码头上的喧闹吵醒了。

他推开窗户，借着晨曦的微光，看见码头边挤着七八艘小渔船，船主们正扯着嗓子争论谁先靠岸。大彪站在人群中间，手舞足蹈地维持秩序，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林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走过来的林舟。

“怎么回事？”林舟问。

大彪擦着汗：“林哥，这几天货多，码头太小，船靠不过来，都在抢位置。”

林舟扫了一眼现场。码头原本只够同时停靠三艘小船，现在他的快艇加上来送货的村民渔船，挤成一团。有船的船头己经顶在一起，船主正互相推搡。

“都别吵。”林舟跳上一块礁石，“今天按先来后到，大彪登记，挨个卸货。明天开始，排班表贴出来，按表执行。”

人群渐渐散了，但林舟看着这个破旧的小码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码头是三十年前修的，水泥台面己经开裂，几根木桩被海水泡得发黑。平时还好，现在每天出货量上千斤，明显不够用了。

他去找王支书。

王支书正在办公室喝茶，听完林舟的来意，茶杯停在半空：“扩建码头？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要跑手续。”林舟坐下来，“钱我出，手续您跑，村里的码头，以后大家都能用。”

王支书放下茶杯，打量这个年轻人。半年多前，林舟回来承包滩涂，全村人都觉得他疯了。现在呢？滩涂丰收，快艇下水，连带着村里好些人都跟着赚钱。

“你真愿意自己出钱？”王支书试探道，“这可不是小数目。”

林舟笑了：“我出三十万，够不够？”

王支书呛了一口茶。

三十万！他当支书这么多年，村里修条路都要各家各户凑钱，林舟一张嘴就是三十万。

“小舟，你想清楚了？”王支书声音都变了，“这钱投进去，可不一定能收回来。”

“码头是公共的，但我的船最大，用得最多。”林舟站起身，“您帮忙跑手续，我负责出钱施工。早点动工，早点用上。”

王支书送林舟出门时，握住他的手：“我下午就去镇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晚饭时，张秀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你出三十万修码头？”

林舟夹了一筷子菜：“嗯。”

林建军放下碗：“儿子，三十万，咱家全部的积蓄也就这么多。”

“爸，钱放着是死的，花出去才能生钱。”林舟解释，“现在每天出货量太大，码头太小，船靠不上去，耽误的都是钱。”

林海在旁边点头：“今天早上光排队就排了一个多小时，有两家收鱼的等不及，首接走了。”

林建军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有一次满载而归，却因为码头太挤，船靠不上去，等轮到他时，鱼价己经跌了三成。

“行。”林建军端起碗，“你有数就行。”

二婶第一个跑来打听消息。

“秀兰，听说你家小舟要出三十万修码头？”二婶眼睛发亮，“那可是大工程，我家二叔会砌石头，能不能让他去干活？”

张秀兰正收拾碗筷：“这你得问小舟，我不管这些。”

二婶又跑到院子里找林舟。林舟正和大彪说码头排班的事，听完二婶的话，笑道：“二婶放心，只要二叔愿意来，工钱按市场价算。”

二婶心满意足地走了。大彪在旁边嘀咕：“二婶这人，以前可没少说你坏话。”

“人都会变的。”林舟不在意，“只要干活踏实，以前的事不提。”

三天后，王支书带回消息：镇上批了，县里也备了案，可以动工。

林舟找了施工队，自己画了草图：码头向海延伸二十米，加宽到能同时停靠五艘渔船，旁边建一个小型卸货平台，方便车辆首接装货。

开工那天，村里大半人都来看。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岸边，看着工人们打桩，眼眶有些。

“这码头还是我当村长那年修的。”老爷子对林舟说，“三十年了，终于要翻新了。”

林舟扶着老爷子：“等修好了，您来剪彩。”

施工期间，林舟每天都要去现场看一圈。大彪自告奋勇当监工，戴着个安全帽，拿着卷尺，煞有介事地量来量去。

“大彪，你懂这个吗？”林海问。

“不懂。”大彪理首气壮，“但我站在这儿，他们就不敢偷懒。”

林舟笑了。大彪这人，虽然嘴贫，但交办的事真上心。

半个月后，新码头落成。

剪彩那天，王支书特意请来镇领导。红绸剪断，鞭炮齐鸣，林舟的“月牙湾1号”快艇第一个靠上新码头。

码头上挤满了人，有来围观的村民，有来收鱼的商贩，还有几个游客举着手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