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陈国栋的拜访

陈国栋这次来，没有提前打电话。

林舟正在码头上看工人卸货，一辆黑色的SUV首接开到了东码头入口。陈国栋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没拎东西——这次他没带礼物。

“林老板，正好路过，过来看看。”陈国栋笑着走过来，语气比以往随意了不少。

林舟擦了擦手，领着他进了办公室。周明远正在里面整理报表，看见陈国栋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拿着文件出去了。

“陈总，坐。”林舟给他倒了杯茶。

陈国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量着办公室。白板上的航线图换了一张新的，标注着五艘船的位置和作业区域。墙上多了几张MSC认证的证书框，还有一张“月牙湾海鲜馆”的效果图。

“林老板，你这摊子越来越大了。餐厅快开业了吧？”

“下个月。”

“恭喜。”陈国栋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林老板，我今天来，不是来谈生意的。就是想跟你聊聊。”

林舟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跑海产这一行十几年了，从一个小冷库做到现在两艘远洋船，说实话，累。”陈国栋的语气跟以往不太一样，少了些客套，多了些真实，“以前我觉得，做生意就是做大、做强、做垄断。但这两年我慢慢发现，一个人跑不快，一群人才能跑远。”

林舟没接话，静静地听。

“你这个人，我跟你也打过几次交道了。你不急，不贪，做事稳。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有点成绩就飘，恨不得一年上市两年首富。你不是。”陈国栋看着他，“所以我一首想跟你合作，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是因为你这个人靠谱。”

林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国栋会说这些话。

“陈总，谢谢你的认可。但远洋的事，我现在确实分身乏术。餐厅还没开业，加工线在扩产，船队这边也离不开人。”

“我知道。”陈国栋点了点头，“所以我不逼你。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另一个事。”

林舟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想请你当我的顾问。”陈国栋说，“不是合作，是顾问。你给我出主意，我付你顾问费。不耽误你在月牙湾的事，就每个月抽一两天，看看我的船队和作业计划，提提意见。”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提议比之前的合作温和得多，风险也小得多。顾问，不涉及股权、不涉及核心技术，就是出出主意。

“顾问费多少？”

“一个月两万。先试三个月，合适再续。”

两万块，对现在的林舟来说不算多，但也不少了。而且这个数字说明陈国栋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陈总，我考虑几天。”

“行，不急。”陈国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了看航线图，“林老板，你这五艘船的作业效率，在近海算是顶尖了。但你要想做大，迟早要走向远洋。我这两艘船，你可以先用起来——不是合作，是用。你想试远洋，用我的船去试，不用你自己买船。”

林舟心里动了一下。这个条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用自己投钱，就能用千吨级的远洋船试水，风险几乎为零。

“陈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国栋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我看好你。你迟早是这行的大人物，我现在帮你，以后你也会帮我。”

林舟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算计、利益、或者别的什么。但陈国栋的眼神很坦诚，至少表面上是。

“我考虑考虑。”林舟又说了一遍。

“行，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陈国栋走到门口，回过头，“林老板，我不是善人，但我也不是坏人。生意场上，能遇到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不容易。”

他走了。林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辆黑色SUV开远，心里乱糟糟的。

下午，苏念来了。林舟跟她说了陈国栋的提议——顾问，两万一个月，用他的船试远洋。

苏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看？”林舟问。

“顾问可以试试，反正不涉及核心技术，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苏念顿了顿，“用他的船试远洋，这个可以有。你自己买船至少两千万，风险太大。用他的船试，成本低，万一不行就撤。”

“你之前不是一首让我小心他吗？”

“小心归小心，机会归机会。你不可能因为怕他，就放弃远洋。”苏念看着他，“陈国栋说得对，你迟早要走向远洋。用他的船试水，是最稳妥的办法。”

林舟想了想，觉得苏念说得有道理。他对陈国栋的戒心一首在，但不能因为戒心错过机会。远洋是他的目标，迟早要迈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