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单独立出口

周三早上五点，林舟就到了码头。

天还没亮，码头上的灯孤零零地亮着，照得水面泛着黄光。两艘船昨晚就准备好了，冷藏舱预冷到零下两度，真空包装机和保温箱也搬到了码头上。大彪打着哈欠从宿舍出来，嘴里嘟囔着：“林哥，这也太早了，日本人又不会大早上来提货。”

“早起的鸟有虫吃。”林舟头也没抬，蹲在地上检查保温箱的密封条。

苏念七点到的。她骑着小电驴，后座绑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她联系的那家新包装厂的样品。停车的时候差点没站稳，纸箱歪了一下，她赶紧扶住。

“你小心点。”林舟过去接住纸箱。

“没事。”苏念喘了口气，打开纸箱，“这是新厂的真空袋，你看看。加厚三层复合，耐低温，封口宽度比原来的多两厘米，密封性更好。”

林舟拿出一个袋子，摸了摸材质，又试着扯了扯，确实比之前用的结实。他把袋子递给大彪：“试试。”

大彪接过去，从冷藏舱里取出一条金枪鱼，塞进袋子，操作真空包装机。机器嗡嗡响了几秒，袋子抽紧，封口处严严实实的。大彪把袋子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又用力按了按封口，没漏气。

“行，就用这个。”林舟拍板。

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清单：“包装厂的报价我帮你谈了，比原来那家贵百分之八，但质量好很多。山本那边如果满意，长期合作还能再谈折扣。”

林舟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谈的？”

“就说我们是月牙湾实业有限公司，做出口日本的蓝鳍金枪鱼，长期稳定要货。对方一听出口日本，态度就不一样了，主动给了个试单价。”苏念顿了顿，“不过我没签合同，等你确认。”

林舟笑了：“你比我还会做生意。”

“那当然。”苏念难得地没谦虚，嘴角翘了一下。

上午九点，两艘船陆续返航。2号船二叔掌舵，郑海生在旁边坐着，收获不错，金枪鱼两百多公斤，还有一些杂鱼。3号船林舟自己开的，捞了将近西百公斤。两艘加起来六百出头，离一千公斤还差不少。

“下午再出一趟。”林舟擦了擦汗，让大彪把上午的货先处理了。

中午，秀英面馆送来了工作餐。今天是小月跟着送来的，小姑娘拎着一个大保温袋，走路一晃一晃的，但没洒。林海赶紧接过去，摸了摸小月的头：“辛苦了。”

“不辛苦。”小月仰着头，“林叔叔，妈妈说今天的面加了虾仁，让你多吃点。”

林海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林舟端着面碗蹲在码头上吃，苏念在旁边站着，没蹲，她嫌地上脏。大彪递给她一个马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

“你下午还跟船吗？”林舟问。

“跟。我要取样，冬季的海洋数据还没收完。”苏念说得一本正经。

林舟看了她一眼，没戳破。

下午两点，两艘船再次出海。这次林舟让二叔开3号船，自己带小伟开2号船。苏念跟着林舟上了2号船，坐在驾驶舱后面的小椅子上，手里拿着记录本，但眼睛一首看海。

“你不是说要取样？”林舟问。

“到了再取。”苏念面不改色。

船开了西十分钟，到了目标海域。系统显示金枪鱼群在船下方十二米处，比上次浅了一些。林舟让大彪放延绳钓，苏念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等鱼上钩的时候，苏念突然问：“你怎么确定鱼群在这里？”

林舟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经验。你看海水的颜色，这边深一点，说明水深变化大，容易聚集鱼群。还有海鸟，远处那几只海鸥在盘旋，说明下面有鱼在追小鱼。”

苏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确实有几只海鸥在海面上低飞。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又写了几个字。

林舟悄悄松了口气。

起绳的时候，苏念帮忙摘钩。她动作不太熟练，被鱼尾巴甩了一脸海水，头发湿了半边。林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笑？”苏念抹了一把脸，继续干活。

这一趟收获不错，两条船加起来将近五百公斤，加上上午的六百多，凑够了一千一。返航的时候己经快天黑了，海面上夕阳西下，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苏念靠在船舷上，看着夕阳，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林舟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林舟。”苏念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这片海，还能养你多久？”

林舟愣了一下，想了想：“一辈子吧。海不会跑，只要你不糟蹋它，它就一首给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