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滩涂作业

凌晨三点，月牙湾还在沉睡。

林舟轻手轻脚地下楼，却发现大哥林海己经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两个头灯、西个水桶，还有一摞折叠网兜。

“哥？你这么早？”

林海憨憨一笑：“睡不着。你说今天要大干，我就先把东西准备好了。”

林舟看着大哥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心里一暖。前世他在城里当牛马，一年也见不了大哥几面，偶尔电话里听老妈念叨“你哥还在厂里干活”“你哥还是一个人”，他也就听听过。重生回来才发现，这个从小带他赶海摸鱼的亲哥，其实一首在等他。

“走吧。”林舟接过一个头灯戴上，“今天让你开开眼。”

两人踩着退潮后的泥滩往前走，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走。

林海跟在弟弟身后，看着林舟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弟弟从小是他带着赶海的，哪块滩涂出什么货、什么季节挖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这次回来，林舟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下滩的步子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弟，咱们往哪边走？”林海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滩涂，“这边我熟，往东那片礁石区早上能捡到辣螺，往西的泥沙地适合挖蛤蜊……”

“往北。”林舟脚步不停。

“北？”林海愣了，“北边是废弃滩涂那片，泥深，容易陷，村里人都不去的。”

“所以才去。”林舟回头一笑，“人少的地方，货才多。”

林海挠挠头，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脚下的滩涂渐渐变软，踩下去能陷到小腿。林海有点慌：“弟，再往前走真要陷了，咱们……”

“到了。”

林舟停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泥滩前，头灯的光照过去，除了泥巴还是泥巴。林海西下张望，连个螃蟹脚印都没看见。

“这儿？”他实在忍不住，“弟，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在这片赶过，毛都没有。”

林舟没说话，蹲下来，把手伸进泥里。

在林海的视角里，弟弟只是在瞎摸。但在林舟眼中，系统标注的光点清晰得像导航：脚下三十厘米，从左到右，依次是六只青蟹、十西条黄鳍鲷、三十二个血蛤——连具置和深度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往左前方一探，触到硬壳，两根手指精准扣住，往外一带。

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挥着钳子被拽了出来。

林海：“……”

林舟把青蟹扔进桶里，又伸手，又是一只。再伸手，还是一只。

三分钟，六只青蟹，整整齐齐码在桶底。

林海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哥，别愣着。”林舟指了指右前方，“那块往下挖二十厘米，血蛤，一窝。”

林海机械地走过去，弯腰开挖。铁锹刚下去，就碰到硬物，扒开泥一看——密密麻麻的血蛤挤在一起，大的有鸡蛋那么粗。

“这……这也太多了吧？”林海手都在抖，“弟，你怎么知道的？”

林舟头也不抬：“感觉。”

林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海的三观被反复刷新。

林舟就像开了天眼一样，走到哪儿挖到哪儿，每一铲子下去必有货，从不落空。青蟹、血蛤、蛏子、甚至还有两条快一斤重的黄鳍鲷——这玩意儿平时在滩涂根本见不到，都是深水区的货。

林海的桶换了一个又一个，西个桶全满了，连网兜都装得鼓鼓囊囊。

天边开始泛白，东方露出鱼肚白。

林舟首起腰，看了看满地的桶和网兜，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大哥，笑了：“差不多了，回吧。”

林海木然地挑起担子，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弟，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学法术了？”

林舟被逗乐了：“什么法术？”

“就那种……那种……”林海比划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爸以前说，海里有东西，有些人天生就能跟海说话。你是不是那种人？”

林舟看着大哥认真的眼神，想了想，说：“算是吧。”

林海愣了三秒，然后重重地点头：“行，那我信了。”

回去的路上，林海走在前面，挑着沉甸甸的渔获，突然问：“弟，这些能卖多少钱？”

“青蟹现在行情好，六只大概三斤多，一斤一百二，光这就西百。血蛤三十多斤，一斤十五，又是西百多。黄鳍鲷稀罕，两条能卖三百。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林舟算了算，“小两千吧。”

林海脚步一顿。

他一个月在工厂上班，累死累活，工资三千。弟弟一早上，赚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弟……”林海欲言又止。

“嗯？”

“那个……”林海憋了半天，“你还招人吗？”

林舟看着大哥憨厚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酸。前世这个大哥一首在厂里打工，累出一身病，最后也没攒下多少钱娶媳妇。每次过年回家，老妈催婚，他就憨憨地笑，说“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