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步之内，箭说了算

“一个人。”林辰点头，脚步没停，又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草药丛边缘十步远的位置站定。这个距离，他的箭可以在对方扑上来之前射出两发，而对方的刀需要三步才能近身。

“止步。”高个武者刀尖微抬，语气不重，却带着明确的警告，“这地方我们占了，规矩懂吗？”

“懂。”林辰说，“但我想买一半。”

“买？”左侧的矮个武者嗤笑一声，“你拿什么买？魂珠？还是你背后那张破弓？”

“拿这个。”林辰抬手，不是去握弓，而是指向湿地边缘的泥地，“你们杀野猪用了多久？半刻钟？一刻钟？”

高个武者眼神微变。他们确实费了一番功夫——那畜生皮糙肉厚，又会冲撞，三人联手也缠斗了近百息才拿下，期间矮个武者还差点被獠牙刮到。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辰的声音平静，“你们现在的状态，灵力消耗了三成左右，矮个兄弟的左腿在发抖，应该是刚才闪避时扭到了。如果这时候再来一头守护兽，或者另一队人，你们守不住这片草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握刀姿势：“而且你们的刀握得太紧，指节发白，这是紧张，不是自信。你们也在担心，对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高个武者没有立刻反驳。他盯着林辰，试图从这个孤身一人的少年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只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

“你在威胁我们？”他缓缓问。

“我在提议。”林辰终于握住了背后的弓，动作很慢，让三人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我帮你们警戒一炷香时间，作为交换，我采走三成草药。或者——”

他搭箭上弦，弓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箭尖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斜指天空：“我们打一场。我射完十西支箭之前，你们能近身，我死。近不了身，你们至少躺下两个，剩下的那个，也守不住草药。”

“你——”矮个武者怒喝一声，提刀欲上，却被高个武者伸手拦住。

“老大！”矮个武者急道，“他一个无灵力的散修，装神弄鬼——”

“闭嘴。”高个武者低声呵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辰的弓。他看到了一些细节：箭杆上的刻痕，是防止魂力侵蚀的符文；箭尖的打磨角度，是专为破甲设计的菱形；最可怕的是林辰拉弓的姿势——不是初学者的僵硬，也不是莽夫的蛮力，而是某种经过无数次重复后形成的肌肉记忆，松弛中蕴含着爆发。

这个距离，十步，弓箭的绝对杀伤区。

“你是炼体境初期？”他问。

“是。”

“但你身上的气息……”

“我无觉醒。”林辰首接回答，“所以我没有灵力波动，但我的力量、速度、精神力，都是实打实的炼体境初期，甚至更高。你们可以赌，赌我在虚张声势。”

他微微偏头，示意三人看自己的右侧：“或者，你们可以看看那棵树。”

三人下意识转头。三十步外的一棵古木树干上，插着一支淬铁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那是林辰来时路上射偏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威慑道具。

“那一箭我瞄的是兔子，”林辰说，“偏了三寸。但兔子比你们快，体型比你们小。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的闪避能力比兔子强，可以试试看。”

沉默。

风穿过湿地，凝气草的叶片沙沙作响，带着的清香。

高个武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收刀入鞘，动作很慢，表示没有敌意：“三成草药，你帮我们警戒一炷香。但有个条件——”

“说。”

“如果真有其他队伍来，你得先放箭示警，不能袖手旁观。”

“合理。”林辰也缓缓放下弓，但没有收箭，“成交。”

交易达成得如此干脆，反倒让矮个武者和另一名一首沉默的武者有些错愕。他们看着林辰走到湿地边缘，在距离他们五丈远的位置站定，玄木弓握在手中，箭搭在弦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密林，真的开始履行“警戒”的职责。

“老大，”矮个武者凑近高个武者，声音压得极低，“就这么让他分了？”

“不然呢？”高个武者弯腰继续采摘草药，动作比之前快了几分，“你没看出来？他不是在请求，是在评估。评估我们的状态，评估地形，评估胜算。这种人，要么实力真的过硬，要么心机深得可怕，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们现在该惹的。”

他顿了顿，用下巴示意林辰的方向：“而且你没发现吗？从他开始说话到现在，他的脚步没动过，呼吸频率没变过，甚至连眼神都没飘一下。这种定力，你我在炼体境初期的时候，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