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并肩的誓言

林辰接过情报册，指腹擦过铜版纸的棱角。首页照片上，孙阳穿着焰红色武道服，眉眼张扬得近乎刺眼，嘴角那抹笑不是自信，是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松弛——像在看一群注定被烧尽的飞蛾。

情报详细标注了“烈日焚天”的参数：五十米覆盖，中心温度熔金化铁。最麻烦的是最后一行小字——配合柳媚的“火焰共鸣”，能在地面形成持续燃烧的火域。

“火域。”林辰合上册子，指节敲了敲桌面，“也就是说，一旦被罩进去，不止要扛一波爆发，还得在火里跟他打。”

陈武导师接过情报，眉头压成川字：“柳媚是关键。没有她，孙阳的火焰就是死物，有了她，才活过来。”他转向楚瑶，“决赛你的感知全开，别盯着孙阳，盯柳媚的灵力流向，她一动增幅，立刻喊方位。”

楚瑶闭着眼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敲，像是在预演节奏。

“苏沐月。”陈武又道，“你的'燎原火'温度不如他，但胜在操控精细。不需要硬碰硬，用精准火矢打她的灵力传输节点，逼她走位，断了和孙阳的连线就行。”

苏沐月把玩着掌心跳动的紫焰，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表示听见。

“林辰。”陈武顿了顿，“等柳媚被牵制，火域成型前的那三秒空档，是你唯一的机会。陌刀够长，够重，够快——”他盯着林辰的眼睛，“劈开火海，近身，别给他第二次抬手的机会。”

林辰把陌刀横在膝上，拇指抹过刀脊的崩口。那是前天训练留下的，八十斤的刀，劈了三千次模拟火核，虎口现在缠着纱布。“收到。”

陆雪妍坐在他身侧，正低头给灵力共鸣做最后的校准。她没抬头，只是轻轻把一瓶药剂推到林辰手边——瓶身贴着淡绿色的标签，是她自己调配的恢复剂，味道清苦，像雨后的青草。

“我不用这个。”林辰说。

“不是给你的。”陆雪妍声音很轻，手指仍没离开仪器，“决赛十五分钟，我的共鸣要全程覆盖。这是备用的……万一我撑不住，你帮我灌下去。”

林辰看了她两秒，把药剂收进护臂的暗袋：“你不会撑不住。”

陆雪妍终于抬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底那点紧张化开了一些。

决赛前夜，炎武市武道馆的贵宾室里坐满了人。京华、江城、炎夏……各大武道大学的招生老师交换着名片，目光在选手资料上扫来扫去。李胖子缩在走廊角落，把偷听到的消息编成短信发给林辰：

“柳媚收了京华预录取。苏沐月也是。楚瑶被江城盯上了。”

他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你的资料……他们翻都没翻。”

淬体阁里，林辰正用磨刀石打理陌刀的崩口。砂轮摩擦金属的声音单调而刺耳，他盯着迸溅的火星，脸上没什么表情。

脚步声从背后靠近，陆雪妍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停在他身侧。她没说话，先递过来一杯水——杯壁凝着水珠，是加了冰的。

“李胖子跟你说了？”她问。

“说了。”

“……你别多想。”

林辰停下动作，转头看她。陆雪妍站在逆光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很少见。

“我没多想。”林辰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着，“特招是捷径，我走习惯了远路，不差这一步。”

陆雪妍抿了抿嘴，突然说：“炎夏武道大学的实战系，每年只收三百人。去年录取分数线，文化课加武道综合，要七百二十分。”

“我能考七百五。”

“……我知道。”她声音更低了，“我是说，我查过了，他们的实战系，特招名额只有三十个，剩下的两百七十个，全是高考硬考进去的。所以你——”

“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林辰打断她，把水杯放在一旁，重新拿起陌刀，“我答应过的事，记得吗？”

陆雪妍愣了一瞬，耳尖慢慢红了。她当然记得，三个月前在医务室，她随口说过“要是能一起考上炎夏就好了”，当时林辰正疼得龇牙咧嘴，却回了她一句“好”。

她没再说话，只是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软布，帮他擦刀身上沾着的金属碎屑。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挨得很近，但没有触碰。

决赛日。

西万人的场馆像一口沸腾的锅。林辰扛着陌刀走出通道时，耳膜被声浪震得发疼。他数着自己的步数——从通道口到赛场中央，一百二十步，每一步刀身都在肩上颠一下，八十斤的重量压进肩胛骨，反而让心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