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当帮朋友的忙

「这个项目在姜博文第一次发难的时候就死了。」

「如果没有你，盛恒那边根本不会松口。」

「如果没有你......」

姜念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我连这个方案都做不出来。那些创意是你的。那些灵感是你的。」

她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你备忘录里记的不是我的习惯，是你把我接住的每一个瞬间。」

沈清晏最后一句没听得清，但前面一句备忘录，他还是听见了。从耳根一首红到耳廓，红到连灯光都压不住。但他没有低头，没有躲开，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说那是我的光，」

「但点亮它的人，是你。」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暖气片不响了，窗外的车声不响了，连那盆绿萝都像是静止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那个距离，不到两米。

「所以，」

姜念深吸一口气，把最后几个字吐出来。

「你必须去。不是因为节目效果，不是因为话题度，不是因为孟达说的那些理由。是因为——这是我们的东西。不是你帮我做的方案，不是你替我挡的枪，是我们两个人的。」

「这个项目有你的参与，我们一起完成。」

姜念伸出手，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翻开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那里空着。

「签字。」

沈清晏低头看着那页纸，没有动。

「姜念。」

「嗯。」

「你刚才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东西’。」

「是。」

「你确定？」

姜念看着他。那眼里没有了试探，怀疑，好像是他在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但她不知道沈清晏为何有一种孤身于世的感觉。

「我确定。」

沈清晏低下头，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停了一秒。然后他签了。不是上次那种潦草的、急着结束的签名，是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得很慢。

签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抬起头。

「姜念。」

「嗯。」

「加钱的事，还算数吗？」

姜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被逗笑的、忍不住的笑，。

她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把所有防线都拆掉了，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结果发现他还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把那些太重的东西，轻轻接住了

「算数，你想要多少？」

「够买菜就行。」他嘴角弯了一下。

姜念忽然觉得，这三天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等待、所有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值了。

吃完晚饭后，姜念将碗收进厨房，沈清晏负责洗。

哗哗的水声，停了。

沈清晏将围裙解下来挂好，从厨房走出来，经过客厅。

「你喝点什么，我烧了热水。」

「不用，谢了。」

沈清晏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低头。

「姜念，」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抬头。

「如果上节目，」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再是打趣，而是沉下心来最终想法。

「我配合你。」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那西个字落下来，准确，不重，但落点是准的。

姜念看着他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那双桃花眼落在屏幕上，眼尾的弧度在侧光里是平静的。刚才那句话，不是承诺，不是宣誓，只是一个人把事一己经想清楚了，陈述出来。

「知道了，」

姜念重新低下头。光标在文档里闪着，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她停下来，看着屏幕上那片空白。

「沈清晏。」

「嗯。」

「你刚才说，那是我的光，你站在旁边看就行。」

「嗯。」

「但现在你签了字。」

「嗯。」

「所以......你站进来了。」

沈清晏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是，」

姜念低着头，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让他看见。

......

沈清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也弯着。

他想起她刚才说「这是我们的东西」时，眼睛里的那层光。

其实提出上节目的后一天他就想好了——她想上的话，他就配合。

穿书以来，她是他在这个世上相处最久的人。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交情，是那种——你帮我倒一杯水，我帮你热一碗汤，在同一个屋檐下安安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欠谁，但谁也不觉得对方多余。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帮个忙而己。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只是这个忙，帮得有点大。大到要在全国人民面前，演一对真夫妻。

他在黑暗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好像也不用演。

这两个月，他哪一天不是在给她做饭、等她回家、记她说过的话？区别只是，以前只有她知道，以后全国人民都知道。

「行吧，」他在心里说，「就当帮朋友的忙。朋友的事，得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