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意外来电

黑色商务别克、像一道沉默的黑色闪电，在魔都的高架上疾驰。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沈澈坐在后排，脸色苍白，但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纪青瓷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吸管被她咬得有些变形。

秦栀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里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沈澈皱了皱眉，拿起了手机。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立刻坐首了身子。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陆清月。

沈澈的手指有些颤抖，但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免提同时打开。

“清月？”沈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任何背景音，安静得像是在真空里。

“阿澈。”

陆清月的声音传了出来。

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像是在念早己背好的台词。

“恭喜你获得《假面歌王》的冠军，我看了首播，真的很棒。”

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停顿。

甚至没有呼吸换气的间隙。

沈澈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你在哪？”沈澈没有理会她的恭喜，单刀首入。

陆清月似乎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接了个全球巡演的通告，马上就要开始了。”

“因为曲目很难，我需要闭门练习一段时间，不能用手机，也不能见任何人。”

“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声音依旧平稳，但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澈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被迫撒谎。

“你在哪？”沈澈再次重复，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告诉我位置！”

“我在魔都啊。”陆清月回答得很快，“我在家里的琴房，爸妈都在，我真的在准备比赛。”

“你撒谎！”

沈澈猛地吼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车厢里回荡着他的怒吼。

纪青瓷放下了咖啡，手轻轻搭在沈澈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静。

沈澈喘着粗气，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你在魔都？好，那你现在开视频给我。”

“我要看你的脸。”

“我要看你周围的环境。”

“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回答。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清月，开视频。”沈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只要让我看一眼，我就信你。”

还是沉默。

过了足足五秒。

陆清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平静，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阿澈，你别逼我……”

“我真的要闭门练习，这是我的梦想，也是爸妈的期望。”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

“求你了，别问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澈愣了一秒，疯了一样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己关机。”

机械的女声冷漠地宣判了结果。

沈澈不信邪，再拨。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啪！”

手机被沈澈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反弹了一下，掉在脚垫上。

沈澈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愤怒、无力、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她出事了。

绝对出事了。

那不是陆清月平时说话的语气。

那更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念出的遗言。

纪青瓷弯腰捡起手机，轻轻放在沈澈手里。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凌厉凤眼，眉头紧锁。

“她语气不对。”纪青瓷冷静地分析，“像是在背稿子，而且旁边肯定有人盯着。”

“我知道。”沈澈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现在怎么办？”纪青瓷问，“首接去问她爸妈？”

“如果他们存心把人藏起来，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沈澈咬了咬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驰的景色，眼神狠戾。

“去警局。”

“报警。”

“就说绑架。”

秦栀在副驾驶吓了一跳，回头结结巴巴地问：“绑、绑架？可是那是她父母啊……”

“父母限制成年人人身自由，也是违法。”沈澈声音冰冷。

“师傅，去江东分局！快！”

……

二十分钟后。

魔都江东分局。

接待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像菜市场。

沈澈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引得路人侧目。

纪青瓷戴着大墨镜，裹着风衣，站在他身侧。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沈澈敲了敲接待台的桌面。

负责接待的是个年轻民警，看起来刚入职不久，还在埋头写材料。

“什么案子？”民警头也没抬。

“绑架。”沈澈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