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三天后。

华娱传媒1号顶级录音棚。

设备全是世界顶尖，单支麦克风就价值六位数。

此时，录音棚外围满了华娱的员工。大家都想看看，这全明星阵容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录音室内。

沈澈坐在中间，抱着那把吉他。

陆清月坐在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神情肃穆。

第一首录制的是《白鸽》。

“试音。”录音师的声音传来。

陆清月深吸一口气，双手重重地落在琴键上。

不同于以往的优雅，这一次，她的琴声带着一股粗粝的质感，低沉、厚重，像是在泥沼中艰难跋涉的脚步声。

沈澈闭着眼，手指拨动吉他弦，前奏带着一股摇滚的悲凉。

“前方啊，没有方向……”

“身上啊，没有了衣裳……”

沈澈一开口，那股沧桑感瞬间击穿了隔音玻璃。

他的声音里带着颗粒感，【情感音色调色盘】调出的独特音色，却意外地契合这首歌。

“鲜血啊，渗出了翅膀……”

“我的眼泪，湿透了胸膛……”

唱到这一句，陆清月弹琴的手微微一颤。

她看着沈澈瘦削的背影。

他就是那只白鸽。

渐冻症就是那颗射穿他翅膀的子弹。

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僵硬，就像翅膀在流血，但他依然在拼命地飞，想要飞过这无尽的海洋。

“我的双脚，没有了知觉……”

“我的心情，下冰冷的雪……”

这是他的真实写照，此刻的他坐在轮椅上，双腿却是像木头一样摆放在前面。

“飞翔啊，飞在天空……”

“用力吹吧，无情的风……”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他会一首战斗，不会害怕，不会退缩。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副歌爆发。

沈澈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嘶吼出这一句。

那个“永远的伤口”，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那个“自由”，是他在音乐里不死的灵魂。

陆清月的钢琴在这一刻彻底疯狂，密集的和弦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来，与沈澈的嘶吼撞击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血淋淋的真实。

录音棚外的彭江涛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

“这……这哪里是唱歌……”

“这是在用命在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啊……”

一曲终了。

最后的尾奏，陆清月弹得很慢，很轻，像是一根羽毛缓缓飘落。

沈澈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过了。”

录音师摘下耳机，擦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己经泪流满面。

......

录音进度的同时，MV的拍摄也在多地同步进行。

为了赶进度，五个女人拿出了拼命三娘的架势。

《回忆的沙漏》片场。

这是一个空旷的白色摄影棚，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个巨大的沙漏道具。

林薇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衬衫，赤着脚。

“薇姐，这段舞是即兴的情绪流，要表现出那种时间流逝抓不住的恐慌。”导演小心翼翼地讲戏。

林薇点点头，将长发随意一挽。

音乐起。

“像流星的坠落，灿烂夺去了轮廓……”

林薇动了。

不同于她在舞台上那种霸气侧漏的女王范儿，这一刻的她，柔软得像水，又易碎得像玻璃。

她在地板上翻滚、伸展。每一个关节的扭动都带着极致的张力。她对着那个巨大的沙漏伸手，指尖颤抖，仿佛想要堵住流逝的沙，却徒劳无功。

一个高难度的背身下腰，她的身体几乎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长发垂落在地。

“卡！太美了！”导演喊道。

……

《说散就散》片场。

为了营造那种压抑感，导演特意选了一个废弃的火车站。

顾砚心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站在人造雨里。

剧本要求她表现出“分手后的空洞”。

镜头开机。

她没有用任何技巧。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淋湿头发，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虚无的一点。

背景音乐响起。

“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

顾砚心突然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种痛到极致却哭不出来的窒息感，透过监视器屏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

她想起了沈澈消失的那几年。

想起了自己在名利场里迷失，而他独自在病痛中挣扎。

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

不是演的，是真的疼。

“卡！”

导演喊完，顾砚心根本起不来，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首到沈澈操控着轮椅过去，把毛巾盖在她头上，她才猛地扑进沈澈怀里，嚎啕大哭。

……

《可惜没如果》片场。

这是一座借来的古老教堂。

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斑驳地洒在黑色的三角钢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