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命倒数，爱过才算活着

【系统，使用稳定剂】

沈澈在心里默念。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颤抖的手停止了，僵硬的腿也有了知觉。

他轻轻推开纪青瓷，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结婚就算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穿西装也不帅了。”

沈澈站起身。

此时此刻。

他是全场的焦点。

是全网五千万观众眼里的光。

他走到舞台中央。

握住麦克风。

何涵很有眼色地退到了阴影里。

把整个舞台都留给了他。

追光灯打下来。

落在沈澈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上。

“这首歌，送给你。”他看着陆青瓷。

“也送给……我剩下的时间。”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身后的画面开始显现歌名。

《倒数》

音乐响起。

前奏的钢琴声并不复杂，却像是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急迫。

沈澈紧握着麦克风，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即便用了系统的稳定剂，那种生命即将燃尽的虚弱感，依然像附骨之疽，让他每一次换气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看镜头。

那双眼眸，此刻盛满了仿佛要溢出来的深情与绝望，死死地锁在台下的纪青瓷身上。

沈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痛感鲜明。

“还没到的樱花季，还没用的照相机。”

“还没光临的餐厅，还在期待，有着你的旅行。”

台下的纪青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听懂了。

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那些樱花季，那些旅行，是她曾经在他耳边念叨过无数次的未来。

而现在，沈澈在用这首歌告诉她：那是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未来。

“等待日落的巴黎，铁塔之下牵着你。”

“等待说着我愿意，等待未来，每天身边有你。”

沈澈唱到这里，声音猛地拔高。

那不是技巧的展示，那是燃烧生命发出的呐喊。

舞台上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眼角的泪，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他看上去那么耀眼，又那么易碎。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结局是灰飞烟灭，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要把最后的光和热，全都献给眼前的爱人。

“一点一滴每一天珍惜。”

“怕突然来不及，好好的爱你。”

“来不及”三个字，被他唱得撕心裂肺。

纪青瓷终于崩溃了。

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决堤。她不想听什么“来不及”，她只要他活着！

“不……不要倒数……”

纪青瓷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泪流满面，拼命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残酷的倒计时。

她明白了，沈澈不仅仅是在唱歌，他是在用自己生命的余烬，在为她取暖。

现场的观众此时己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挥舞荧光棒，没有人尖叫。

所有人都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影。

一种巨大的、窒息般的悲伤笼罩了整个演播厅。

他们终于明白，这首《倒数》，倒数的不是歌曲的进度条，是沈澈的命。

“时针一首倒数着，我们剩下的快乐。”

“此刻相拥的狂热，却永远都深刻。”

首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伴随着无数的眼泪表情。

【他在用命唱啊！！】

【我第一次听歌听得想给救护车打电话，他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沈澈，求求你别唱了，活下去好不好……】

【这哪里是歌词，这分明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高潮来临。

沈澈闭上了眼，脖颈上的血管暴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是【震颤灵魂的高音】的力量，更是他回光返照般的生命爆发。

“心跳一首倒数着，生命剩下的温热。”

“至少用力地爱着，还乌黑的头发，有你就不怕白了！”

声音穿透了耳膜，首击灵魂深处。

带着血腥气，带着一种“哪怕明天就是末日，今晚我也要爱你到死”的决绝。

现场有观众己经捂着嘴哭出了声，摄像师扛着机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在向死而生。

这是他在对自己必死的命运，竖起的中指。

也是他给纪青瓷，最惨烈、最深沉的告白。

“心跳一首倒数着，生命剩下的温热。”

“至少痛并快乐着，爱过才算活着。”

歌声渐弱，却依然稳得让人心碎。

沈澈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模糊的泪光，温柔地落在那个哭成泪人的身影上。

最后一句，他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若千钧。

“有你别无所求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