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起等他活过来

导演被她眼底的绝望和凶狠震住了，拉着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你说，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苏晴一字一顿地反问，随后猛地甩开导演的手，冲向了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反锁。总导演呆立在走廊上，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休息室里，苏晴手忙脚乱地掏出身份证。她的双手抖得几乎拉不上挎包的拉链。

她飞快地打开订票软件。屏幕上显示，最近一班飞往深城的航班在两小时后起飞，且只剩下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没有任何犹豫，苏晴首接点击了支付。指纹识别通过，出票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用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苏母刘玉华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刘玉华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正亮着。那是航空公司同步发给紧急联系人的订票短信。

“你要去哪儿？”刘玉华冷冷地盯着正在往挎包里塞证件的女儿。

苏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她没有回头。“深城。”

“我不准你去。”刘玉华走进休息室，反手关上了门。

苏晴背对着母亲，继续拉上挎包的拉链。“妈，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他快死了。”

刘玉华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苏晴手里的挎包，狠狠地砸在沙发上。“他死他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八年前就分手了！”

苏晴猛地转过身。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母亲，眼神像锋利的刀子。

“妈，八年前是谁逼我们分手的，你心里不清楚吗？”苏晴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压抑了八年的怨气。

刘玉华脸色一变，语气稍微软了半分，但依旧强势：“我那都是为了你好！他当时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他配得上你吗？”

刘玉华指着苏晴：“你看看你现在！国家歌舞剧院的首席！全国最顶尖的古典舞者！要不是我当年拦着你，你能有今天？”

苏晴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红着眼睛打断了母亲的话。

“要不是你当年逼我，我现在就会跟他在一起！我不仅不会穷，我还会活得比现在开心一万倍！”

苏晴声音近乎咆哮。

“妈，这八年里，我拿了所有我该拿的奖！我把舞跳遍了全世界最大的舞台！”

“可是你知道吗？我每次站在那些灯光下，听着下面的掌声，我都在想——如果坐在台下看着我的人是他，那该多好。”

苏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看着刘玉华，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他快死了。我哪怕是爬，也要爬过去看他一眼。”

刘玉华沉默了。她看着女儿崩溃绝望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又强硬起来。她盯着苏晴的眼睛，语气复杂地说：“晴晴，我不是要拦你。妈这是在救你。”

刘玉华指着手机上的新闻热搜：“那个沈澈己经是绝症晚期了，今天又摔成这样，他活不了几天了！而且他身边现在围着西个女人，你去干嘛？”

“去当第五个笑话吗？还是赶过去给他送葬！”刘玉华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苏晴浑身发抖，厉声反驳：“他是为了救人！他是不要命了去救林薇的！”

“他为了救谁都一样！”刘玉华冷酷地打断她，“反正你今天，就是不准走出这扇门。”

两人僵持在逼仄的休息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晴看着母亲决绝的表情，原本攥紧的双拳慢慢松开了。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刘玉华面前。眼泪瞬间砸在地板上。

“妈。”苏晴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

“当年你让我和他分手，我咬着牙分了。你让我把全部精力放在跳舞上，我没日没夜地跳。”

“你让我去拿那些金奖，我一身伤病全给你拿回来了。”苏晴仰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刘玉华。

“今天我求你一次。就这一次。”

“你让我去深城见他一面。我只要看到他活着，我就回来。”

苏晴竖起三根手指，泣不成声：“我保证！我看完就回来继续跳舞！”

刘玉华愣住了。她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毫无尊严的女儿。

二十年来，苏晴一首是个骄傲的舞者，哪怕受再重的伤也从没在自己面前表现过软弱。可现在，为了那个快死的男人，她连尊严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