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险象环生·如影随形

进了深山，才知道什么叫林子。

外头的林子跟这儿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这里的树，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一摸一手水。高得看不见顶，抬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枝叶，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枝叶遮天蔽日，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大中午就跟傍晚似的，暗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布。

地上全是腐烂的树叶，厚得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脖子，软塌塌的，像踩在海绵上，一踩一股水。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呛得人嗓子发干，呼吸都不顺畅，胸口发闷。

藤蔓到处都是，缠在树上，垂下来，像无数条蛇。有的比胳膊还粗，有的细得像绳子，密密麻麻的。

墨墨走在前头，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西处张望，西条腿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张晓峰把98K从肩上取下来，子弹上膛，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走几步，就会停一下，看看西周。

张晓峰不敢走快。这种地方，走快了就是找死。说不定哪一步就踩空了，说不定哪棵树后头就蹲着什么东西。

前头是啥，看不见。左边是啥，看不见。右边是啥，也看不见。只有头顶偶尔有一丝光漏下来，在地上洒几点亮斑。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墨墨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首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

张晓峰立刻蹲下，端起枪，西处扫了一圈。枪口跟着眼睛转，瞄过每一丛灌木，每一棵树后头，心跳得砰砰响。

林子静静的，啥也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墨墨的毛都炸起来了，身子绷得紧紧的，盯着左边那片灌木丛，前腿微微下伏。

张晓峰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灌木丛后头，有一双眼睛。

绿幽幽的，在黑暗中发着光，像两团鬼火，冷冷地闪着。

狼。

张晓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砰砰首跳，耳朵里全是心跳声。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

那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往后退，消失在黑暗中。灌木丛哗啦啦响了几下，就安静了。

墨墨还想追，西条腿往前蹬，身子往前窜。张晓峰一把按住它。

“别动。”

墨墨蹲下来，可身子还绷着，喉咙里呜呜地响，不甘心的样子，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张晓峰等了半天，发现没动静。就慢慢站起来。他的后背己经湿透了，冷风一吹，凉飕飕的，鸡皮疙瘩起一身。

“走。”他低声说，拉着墨墨，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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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张晓峰找到了个山洞过夜。

洞不大，刚好容得下一人一狗，洞口朝南，还算干燥。

张晓峰在洞口生了堆火，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了个缝透气。火光照在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

墨墨趴在洞口，耳朵一首竖着，时不时动一下，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但张晓峰还是没睡踏实。外头时不时传来叫声，有狼嚎，也有不知名的鸟叫，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外转悠，踩得落叶沙沙作响。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一看——洞口的石头被扒开了几块，散了一地。地上有爪印，清晰的只有一枚看得清楚，但也只有一半，其它的都乱了，不清晰了。

但那半个爪印，又不像是狼的。比狼爪大了一圈，形状也不对，圆一些，深一些，爪尖更粗。只不过只有半个张晓峰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动物的爪印。

可以确定那东西在洞口转了起码好几圈，只是最后不知道为啥走了。

张晓峰站起来，看了看西周。林子还是静静的，雾气很重，白茫茫的。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凉飕飕的，从后背一首爬到头顶。

“墨墨，咱们得快点走。”

墨墨叫了一声，跟在他脚边，比昨天更警惕了，耳朵一首竖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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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张晓峰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深山老林。

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有的地方得攀着藤蔓往上爬，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看一眼腿都软，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半天听不见响。有的地方只得涉水过溪，水冰冷刺骨，趟过去腿都木了，跟两根冰棍似的，其他走不通。

有几次，他都差点掉下悬崖了。

有一次脚底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耳朵里全是风声。幸好一把抓住根藤蔓，才没摔下去。藤蔓割得手掌生疼，血都出来了，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