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局中局，计中计

那宏大又悲伤的念头，像一记重锤，首接砸进白小小脑子里。震得她差点没站稳。

归来……

净化……

……我……

这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哪是什么等荣耀回归的祖宗？分明是被千年归墟折磨得人不像人，只剩一口气，就想痛快解脱的倒霉蛋！

白小小瞬间就懂了。

林暮山嘴里的“伟大决定”，翻译过来就是：老祖宗把自己和核弹发射井绑在一起，堵住了泉眼，结果千年之后，他自己变成了比核弹还恐怖的辐射源。

而林家这帮孝子贤孙，压根不想着怎么给老祖宗一个痛快，反而磨刀霍霍，准备把这个“超级辐射源”挖出来，大卸八块，切片研究，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好家伙，林家这孝心，她一个外人听了都想连夜给他们家刻个“孝出强大”的牌匾送过去。真的绝了。

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一点没露。白小小收回摸着青铜门的手指，压住心里的颤抖。她抬头，狐狸眼正好露出震惊、狂热，还有被勾起贪婪的眼神。

“我……”她吸了口气，声音有点抖，像在拼命压住激动，“我明白了。”

她看着林暮山，眼睛里特别认真，像是宣誓：“为了……能长出第三条尾巴，也为了‘守护者’的荣耀，我……愿意！”

白小小这演技，把林暮山哄得挺高兴。他瞧着她那张写满“野心”和“渴望”的脸，最后一点打量也变成了满意。一个趁手的工具，就得有点念想。没啥想要的棋子，反而不好使唤。

“很好。”林暮山那张僵硬的脸，难得地扯出一丝笑意，“仪式定在三天后，月圆之夜。这三天，你把身体和精神都弄到最好的状态。”

他转了个话题，又抛出个诱惑：“为了让你好好准备，从现在开始，第七研究所的归墟标本室，除了最核心那几件，别的你随便拿随便用。”

他居高临下地补充了一句：“不必节省，尽情吞噬吧。你越强，成功的几率就越大，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林菲菲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随便拿？那可是林家几百年的家底！她这个大小姐，要点东西都得一层层批下来，现在这野狐狸居然能随便用？凭什么！

白小小忍住没笑出声，对着林暮山用力点了下头，那样子，感恩戴德得就差跪下磕头了，比真的还像样。

“多谢长老！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回到“一尾居”的阁楼，门刚关上，白小小脸上那股“上进好青年”的劲儿就没了，换成了狡黠又冰冷的笑容。

最后的金手指……不，最后的自助餐券，到手了。

她没耽搁，转身又奔那个让她上次吃爽了的标本室去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顾忌林家监控，只是偷偷摸摸地尝几口，像个生怕被发现的小贼。那现在，最高授权到手，她首接掀了桌子，变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开启了狂吃海喝模式！

“嗡——”

她站在标本室中间，把“归墟饕餮”天赋开到最大。不用爪子碰了，一股看不见却蛮横的吞噬劲儿以她为中心，一下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A-037号标本，“怨念聚合体”，能量清零！

B-112号标本，“虚空蠕虫的残蜕”，能量清零！

C-089号标本，“被污染的灵石矿”，能量清零！

……

研究所中央监控室里，警报又开始吱哇乱叫！屏幕上，各个标本的绿色能量条，嗖嗖地变红，显示能量空了！比上次吃“深渊蚀金虫之卵”还快了十倍不止！

“疯了！她疯了！要把咱们家底都吃光了！”一个年轻研究员看着警报刷得飞快，首接叫了起来。

周玄站在一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心疼得在滴血。那可都是钱！都是资源啊！就这么被一个实验体当饭吃了？

不过这次，林暮山没再发话，就隔着监控，盯着屏幕里那个被能量光团包围的小身影。他眼里的狂热，更甚了。

吃吧，尽情地吃吧。

你现在吃掉的每一份力量，最后，都会变成林家这千年大计的垫脚石。

白小小这会儿，己经彻底爽了，力量蹭蹭往上涨。归墟能量像洪水一样冲进她身体，被“归墟饕餮”天赋首接暴力拆解、过滤、洗干净，变成纯粹的妖力，一股脑儿灌进她丹田里。

她身后，原本有点虚的第三条狐尾，在这股能量冲击下，肉眼可见地变实、变，尾巴尖的金色毛发闪闪发亮，跟另外两条尾巴差不多了。

妖力存量跟坐火箭似的疯涨！离三尾彻底成形，就差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