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火琴声，死亡首席的遗照

夜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在空旷的校园小径上打着旋儿。

三人组成的临时小队，气氛尴尬得能让空气凝固。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名叫雷哲的银发中二少年。他背着一个跟他身高极不协调的巨大黑色电吉他包，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跟地球有仇。那副“别惹我，我烦着呢”的暴躁模样，隔着十米都能把人劝退。

中间是柳如烟。她依旧是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裙，步履轻缓，悄无声息，像是飘在离地三寸的月光上。她与雷哲之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仿佛雷哲是一团行走的污染源。

而白小小，则苦哈哈地吊在队尾。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参加了一个怪咖主题的强制旅游团，左边一个移动冰山，右边一个行走的炸药包，而她，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被夹在中间的普通游客。

“喂，狐狸精。”

雷哲终于忍受不了这死寂的沉默，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写满【傲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向白小小，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待会儿可别吓得尿裤子，拖我们后腿。”

白小小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狐狸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称呼。

她忽然想起昨天汪浩发来的“情报”。据那只哈士奇所说，这个雷哲是狼人与血族的混血，两种暴躁血脉完美结合，导致他性格极其恶劣，在他们那个中二气息爆表的【暗夜协奏会】里，都是个人见人嫌的顶级刺头。实力嘛，确实不弱，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跟一个青春期都没过完的半大孩子计较，实在有失她一百多岁狐妖的身份。

白小小懒得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种无视，显然比任何反驳都更能激怒雷哲。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为【恼怒】，正要发作，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的气息很杂乱，会惊扰到目标。”

柳如烟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边，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吵闹的石头。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雷哲的痛点。他浑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恶狠狠地瞪向柳如烟，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然而，面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所有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最后只憋屈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嘁！”

他猛地转过身，用更大的力气往前走，那背影写满了“你们等着瞧”的幼稚宣言。

白小小暗中给柳如烟点了个赞。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我欺。

没多久，一栋笼罩在巨大阴影下的建筑出现在三人面前。

北区废弃音乐教室。

这栋楼孤零零地立在校园的角落，墙皮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在月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悲伤气息。

白小小悄然开启了【情绪感知】。

一瞬间，她“看”到了。空气中飘荡着一层极淡的、灰蓝色的薄雾，那就是【哀伤】的具象化。雾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丝不甘的浅灰色【不甘】，像蛛网一样脆弱。但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强烈的情绪，更没有苏青婉口中那种危险的能量波动。

“不像怨灵。”柳如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看穿了白小小的探查，“怨气不凝，没有主体。”

雷哲显然己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他走到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陈旧大门前，发出一声嗤笑：“管他是什么，进去轰散了就是！”

话音未落，他竟然后退两步，然后一脚狠狠踹在满是灰尘的木门上！

“哐——！”

尘封的大门应声而开，灰尘簌簌而下。

雷哲扛着他那巨大的吉他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唰”地一声拉开拉链。

然而，他从里面掏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电吉他。

而是一把比他上半身还长的巨大战斧！斧刃在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刺眼的银光。

白小小：“……”

好家伙，物理超度是吧？【暗夜协奏会】原来是这么个“协奏”法？

她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三人走进教学楼，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和纸张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蒙尘的黑白照片，全是这栋楼还未废弃时，音乐学院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