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剑意洗筋伐髓

这眼神……不对劲！老头盯着她，不像是看普通杂役，倒像是在盘算着，怎么从她身上割肉。

白小小的心里没高兴，只有警惕。她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身子侧了侧，把不远处的墨辞挡在身后。汗水迷了眼，有点刺痛，但她绷紧了全身，随时准备应付。

“老不正经的，看什么看，”她心里疯狂吐槽，“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泡踩！”

怪老头没察觉到她的敌意，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更浓烈的酸腐酒气扑面而来，熏得白小小差点背过气去。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糟蹋啊……”他一边摇头晃脑地嘟囔着，一边踉踉跄跄地走近了几步。

白小小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没搭理他。她现在只想站着，只要能站着，就是胜利。

可那老头却不依不饶。他指着白小小，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女娃，你这扫地的方法不对嘛。”他又说，“这剑意是好东西！它入口辣喉，下肚烧心，但回过味来……舒坦！你得品，得尝，得让它钻进你骨头缝里去……而不是像个傻丫头一样，硬扛着！”

老头眼里的灰蒙蒙一下没了，透出精光。他盯着白小小，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皮肉都看穿，看进她血脉里的秘密。

“嘿，你这身子骨，有意思，能‘吃’！”

“吃？”白小小浑身一震，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

是啊！吃！老娘的天赋是什么？归墟饕餮！管你是归墟能量还是归墟生物，只要沾了边，都能吞了当补品！这万剑阁的剑意再牛逼，还能比归墟的法则更霸道？草！我怎么这么笨！我虽然不是垃圾桶，但这些不都是送上门的“能量”吗？！

身体的疲惫一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白小小心里原先的警惕消失了，现在只剩一股疯劲儿。她不再用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去硬扛剑意压迫，而是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放开了闸门。

归墟饕餮的血脉天赋被唤醒，在她引导下，缓缓启动。

一瞬间，那股切割灵魂的剧痛暴涨了十倍！无数无形的刀子，不再是压着她，而是疯狂地往她身体里钻！白小小疼得闷哼一声，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后，一股暖流从被剑意撕裂的经脉血肉中涌出。暖流所过之处，白小小觉得浑身舒坦，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痛，并快乐着！

白小小懂了。她不再只是扫地，而是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能吞东西的旋涡。挥扫帚时，她不再只是清扫灰尘，而是搅动着周围的剑意，把那些最锋利、最狂暴的剑意主动吸过来，然后……一口吞下！

不远处的墨辞，因为言灵契在这儿被压得太狠，己经累得不行了。他试着用“静”字、“御”字，但都一点用没有，像扔进水里的泥巴，瞬间就没了。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白小小身上的气息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是不讲道理的交融？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白小小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浑身汗如雨下，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子劲儿。那不是在被动挨打，而是在主动抢东西！

这种简单粗暴到毫无逻辑可言的方式，却给了墨辞当头一棒。

他一首在尝试用自己的“规则”去掌控此地的“规则”，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他为什么不能先去“理解”呢？墨家究其根本，是探究万物之理的学问。言灵契，或许不仅仅是号令，更是“沟通”的桥梁。

墨辞闭上眼，不再强行施术，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周围狂乱的剑意中。他放弃了抵抗，像一块海绵，去感受每一缕剑意的形状、锋芒，以及其中蕴含的，属于不同主人的执念与骄傲。

那一瞬间，他识海深处，与《墨典》相连的古老契约，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而在剑坪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那个满脸横肉的管事正偷偷摸摸地探着脑袋。他原本是来看笑话的，想看看这两个“贵客”怎么被剑意压得跪地求饶。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把准备好的嘲讽都憋了回去。

那个男的闭着眼跟死了一样，但那个狐媚的女娃……她在干什么？跳大神吗？

管事看到白小小动作虽然狼狈，但每挥动一下扫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就强上一分。他搞不明白，心里犯嘀咕，可更多还是瞧不上：“哼，装模作样，垂死挣扎罢了！我看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