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李家老宅青瓦上的声音,像无数铁豆子滚过铜盘。
三楼主卧,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陡然变快——尖锐、短促、断续,仿佛垂死之人的喉管正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李震华仰躺在鎏金雕花病床上,嘴唇泛着青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鸣。
他左手死死攥着胸前睡袍,指节凸起如石棱,右手指甲己抠进掌心,血丝混着冷汗渗出。
床边,两名私人医生脸色惨白,听诊器悬在半空不敢落下——肺部听诊音全无,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闷的“空响”。
门被推开。
李天赐撑着黑伞立在门口,雨水顺伞沿滴落,在红木地板上洇开三枚深色圆斑。
他身后,周云一步踏进,灰布长衫,手捧紫檀木匣,须发皆白,眉心一道竖痕似刀刻,眼神却亮得瘆人,像两簇在棺材缝里燃了三十年的阴火。
“爸!”李天赐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周大师来了。”
周云微微颔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枯枝般的手腕——腕骨内侧,一点暗红朱砂痣,形如倒钩。
李夜就站在走廊尽头。
没进门,只倚着汉白玉廊柱,西装未扣,领带松垮,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脸,平静得不像活人。
他没看李天赐,也没看周云。
目光穿透虚掩的房门,落在那支从紫檀匣缝隙里探出的赤红参须上。
——龙须藤缠绕其根,妖气如丝如缕,正顺着参体脉络缓缓游走;参须表面那层“血光”,是医用肾上腺素混合尸油反复刷涂七遍后的伪生肌相;而真正致命的,是参芯深处那一粒米粒大小的灰斑——千年腐狐胆结晶,遇热即化,入血则凝,专封心脉。
系统提示无声炸开:【检测到‘蚀心傀参’(伪)!
灵璇反馈:服下三息之内,心室停搏,不可逆。】
李夜吐出一口烟。
烟雾未散,识海中,灵璇虚影倏然浮现,凤眸微敛,指尖一划——
“嗡。”
一道银线自李夜瞳孔深处射出,精准刺入周云后颈衣领下方三寸!
刹那间,周云脑中所有念头,如剥茧抽丝,纤毫毕现:
……李天赐递来支票本,嘴角翘着:“老爷子撑不过今晚,等火化完,你拿三成,我动用家族信托把账抹平。”
……周云参须,喉结滚动:“这参泡过七夜‘童子尿’,又喂了三只黑猫的魂,药性猛,但……得让他亲眼看见起效,才信。”
……车里,李天赐冷笑:“装什么高人?你当年在西南卖‘还阳膏’骗死十二个老人,蹲了五年,档案还在公安网挂着呢。”
……周云点头,笑纹里全是褶皱:“放心,我早改名换姓,连指纹都烧过……”
李夜笑了。
烟头在指间碾灭。
他抬步,走向病房。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间隙里。
李天赐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挡前半步。
李夜没理他。
径首越过,停在周云面前半米处。
空气骤然一滞。
周云下意识后退半寸——可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古井,静得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在云南山沟里给一个将死老妪灌药时,那老妪临终前,也是这样看着他。
“周大师。”李夜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监护仪的警报,“您左耳后有块指甲盖大的烫疤,是1998年在昆明五华区看守所烫的。当时您冒充苗医,用掺了曼陀罗粉的‘还魂酒’治瘫痪,害得一个七岁孩子当场抽搐窒息——法院判决书编号昆五刑初字〔1998〕047号,您签过字,按过右手食指印。”
周云瞳孔骤缩!
李天赐脸色瞬间煞白!
李夜却己转向李震华,语速不缓不急,字字如钉:“爸,您还记得上周二吗?您在书房咳血,李天赐端来的那杯西洋参茶,底下垫着一张便签——他写的是‘等您咽气,立刻启动遗嘱公证’。”
李震华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李天赐!
李天赐喉结狂跳,想开口,嘴唇却抖得发不出声。
李夜这才重新看向周云,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您和他今早在宾利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头子要是断气前喊我一声,我就给你加五十万’。”
周云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被揭穿。
而是——他根本没说过这句话。
那是在心里默念的。
连呼吸都没起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眼前这个被全家当废物养大的私生子,却把他脑子里刚浮起的念头,一字不差,念了出来。
《豪门私生子:我在仙界垂帘听政》第 8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阳光小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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