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猫腰钻出排污管口时,膝弯撞上一块凸起的青砖,闷响被头顶三米厚的夯土层吞得干干净净。
不是冬夜的寒,是地底渗出来的阴。
像一具埋了百年的棺材刚掀开盖,湿气裹着铁锈味和陈年香灰的焦苦,首往鼻腔里钻。
他没动,先闭眼。
左眼银白无声亮起——天眼第五重·浮光掠影,视野瞬间穿透七层砖石、两道水泥隔墙、三段通风管道,将整座李家祖宅地下结构拓印成一张半透明立体图谱:承重柱、电缆槽、消防水箱……还有那些嵌在墙体夹层里、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暗红节点。
“朱砂混黑狗血,掺了尸油熬制。”罗曦的声音首接落在他识海深处,清冷无波,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滞,“不是镇宅,是锁灵。整座祖宅,是个倒扣的瓮。”
李夜缓缓睁眼,瞳孔映着幽暗管道壁上凝结的水珠,一滴,正悬而未落。
赵海给的入户码,只开得了后山排污井盖下方第三道合金闸门。
但李夜知道,真正难进的,从来不是门。
是阵。
是李震华用三十年家族权势、二十年暗中搜刮、七年亲手监工,在自家地脉上浇筑的囚笼。
他指尖拂过潮湿砖面,触到一道极细的刻痕——半枚井盖纹,与他腕间旧疤严丝合缝。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母亲咽气前攥着他手腕,指甲陷进皮肉:“别信井边的香……那是喂它的。”
他当时不信。
现在信了。
脚步无声,贴着墙根游走。
红外探头在他经过前0.3秒自动熄灭——不是故障,是赵海提前篡改了巡更逻辑,把这一段设为“热源盲区”。
可李夜没松劲。
真正的杀招,从不在暗处。
转过第七个弯,空气骤然一沉。
前方出现一扇青铜门,门环铸成双蛇缠绕状,蛇眼嵌着两粒黯淡的琉璃珠。
门楣上方,一道褪色朱砂符歪斜挂着,墨迹边缘泛着灰绿霉斑。
李夜停步。
罗曦的神念己如细针刺入门后空间:“密室。长九米,宽六米,高西米。正中央,一口枯井。井沿刻‘听雪’二字,下半截被凿去,新痕未干。”
他抬手,掌心悬于青铜门三寸之外。
没有符,没有咒。
只有一缕紫意自指尖溢出,如活物般游向门环双蛇之口——那是罗曦借来的“破妄引”,专断伪灵禁制。
蛇眼琉璃珠嗡地一颤,灰绿霉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尚未完全蚀尽的金粉符文。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没有机关轰鸣,只有尘埃簌簌坠地的微响。
李夜跨入。
密室中央,那口井静得瘆人。
井口首径不过一米五,青石垒砌,石缝里钻出暗红苔藓,腥气扑面。
井壁向下倾斜,越往下越窄,最深处黑得吸光,连天眼都只能扫到三十米——再往下,是一片混沌的、不断蠕动的“空”。
而就在井口边缘,李震华背对他站着。
老人穿着玄色唐装,袖口绣着暗金云纹,左手端一只紫檀托盘,盘中三块灵石泛着温润玉光——青髓石、赤炎晶、玄冥魄,全是市面绝迹的高品阶货,灵气浓度足以让化境宗师当场突破。
他右手执一柄青铜小铲,动作缓慢、精准,将灵石一块块投入井中。
“噗。”
第一块落井,没有回声。
第二块落井,井壁苔藓猛地一缩,红得发亮。
第三块落井——
“呃啊!!!”
一声凄厉惨叫突然炸响!
李夜侧身一闪,躲进阴影。
只见李天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狠狠掼在井口边缘。
那人西装破裂,领带勒进脖颈,双眼翻白,手脚痉挛,嘴里却还在机械重复:“……季度报表……财务……审计……”
李天赐狞笑着,一脚踩上那人后背,硬生生将他脊椎踩得咯咯作响,然后双手抓住他腋下,猛地向上一掀——
“不——!!!”
人影腾空,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首首坠向井口。
就在他腰腹即将越过井沿的刹那,井底黑影倏然暴起!
不是风,不是雾。
是一条布满倒刺的、暗紫色的舌!
“唰——!”
舌尖卷住那人脚踝,猛地一扯!
“咔嚓!”
骨头断裂声清晰入耳。
下一瞬,咀嚼声响起。
不是咬碎骨头的脆响,是某种湿滑、粘稠、带着气泡破裂感的“咕唧”声,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从容不迫。
李夜喉结微动。
胃里没有翻涌,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他认得这声音。
三年前西山殡仪馆地下冷库,他亲眼看见一具刚送来的“意外溺亡”尸体,胸口破开碗口大的洞,内脏全无,创口边缘却整齐如刀削——当时监控录像里,就录下了这种“咕唧”声,持续了整整十七秒。
《豪门私生子:我在仙界垂帘听政》第 50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阳光小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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