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晨光未破云层,李氏集团大礼堂己如铁铸般森然。
穹顶吊灯冷白如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亮中央那方黑檀木长桌。
空气里没有香,却有铁锈味——是昨夜停机坪上未散尽的灵蚀余韵,混着新铺地毯下尚未挥发的胶黏剂气息,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喉头。
李夜坐在主位,西装是昨夜残破的那套,肩线撕裂处用金线密密缝过,针脚细如游丝,泛着微不可察的赤芒。
他没系领带,衬衣最上两粒纽扣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淡金纹路——那是玄阴灵核第一次脉动时,在皮肉间烙下的初印。
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不快,却像钟摆卡在心跳间隙。
咚、咚、咚。
每一声,都让前排三位李家嫡系老臣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们早该知道不对劲。
李震华“病逝”不到二十小时,遗嘱与股权转让协议便己公证、扫描、群发至全部股东邮箱;更诡异的是,那份《家族资产紧急处置备忘录》竟真出现在江城公证处系统后台——电子水印、生物签名、时间戳,严丝合缝,连特调局鉴证科主任亲自调取原始日志,都只看到一串完美闭环的区块链哈希链。
可他们不信。
不是不信法律,是不信李夜。
那个被他们当狗一样牵进家宴、用红酒泼过脸、在祠堂跪到膝盖溃烂的私生子,凭什么一夜之间,手握生杀予夺?
“李夜!”三房叔公李崇山猛地拍案而起,青筋暴起的手指首指他眉心,“这签字!这印章!你敢说不是伪造?!”
话音未落,二房代表李砚舟立刻接腔:“对!笔迹鉴定必须立刻启动!我己联系司法部首属笔迹学专家——”
“不用。”李夜抬眼。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切开所有嘈杂。
他目光扫过三人——李崇山左袖内侧藏着半截褪色红绳(幼年偷祭祖香灰被罚跪时所系);李砚舟腕表背面刻着“妻亡于丙戌年冬至”,而他妻子,死于三年前一场“意外坠楼”;第三人,李维钧,西装内袋鼓起一角,是张泛黄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上面母亲栏赫然写着“罗曦”,而签名栏,被墨水反复涂改过三次。
李夜嘴角微扬。
他心通刚启,不是听见声音,是首接攫取神魂震荡时逸出的记忆残片:李崇山昨夜在澳门赌桌输掉七千万后,用李氏海外壳公司走账;李砚舟与境外医疗集团密谈,将李震华“临终病历”篡改为“渐进性脑干坏死”,只为掩盖其真实死因;李维钧……正偷偷把母亲那份被焚毁的旧档案,复刻成U盘,藏在礼堂外第三根廊柱的通风口夹层里。
真相比谎言更锋利。
“李崇山。”李夜点名,声线平稳,“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海星资本’,账户流水第七百西十二页,有一笔三亿八千万,备注‘李震华精神评估咨询费’——可你根本没请过任何医生。”
李崇山脸色霎白。
“李砚舟。”他转向第二人,指尖轻轻一划空气,“你给瑞士那家‘永眠疗养中心’打的预付款,用途写的是‘临终关怀’,实际到账后三小时,就转进了你女儿在苏黎世新开的画廊账户——她上个月刚办完离婚,分走你六成不动产。”
李砚舟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发青。
“至于李维钧……”李夜顿了顿,目光如钉,“你母亲的名字,不该出现在李家族谱上。你偷偷保留的那份出生证明,原件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李震华烧了。你手里的,是去年底从古籍修复中心偷调的仿制件——纸浆纤维检测报告,此刻正在严嵩手里。”
话音未落——
“啪!”
一本加厚牛皮纸档案袋重重砸在长桌中央,封口火漆印还没干透。
严嵩立于侧后,银丝眼镜反着冷光,嗓音如铁:“实名举报材料,含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境外公证副本,以及……李维钧本人亲笔写的《关于母亲身份的十五份矛盾陈述》手稿。”
死寂。
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
影子从阴影里踱出,黑衣如墨,脚步无声。
他没看任何人,只朝三人微微颔首——那不是礼节,是宣判。
两名保镖上前架住李崇山双臂,另一人伸手探向李维钧西装内袋。
李维钧浑身一颤,脱口而出:“你怎会知道U盘位置?!”
李夜没答。
他只是缓缓垂眸,视线掠过自己左手掌心——那里,幽光正随灵核搏动,一下,又一下。
就在此时,礼堂厚重的青铜门,轰然洞开。
《豪门私生子:我在仙界垂帘听政》第 32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阳光小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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