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的右眼金雾骤然炽亮,天眼符文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视野瞬间穿透休眠舱冰晶壁、穿透雾气、穿透那具枯槁尸身干瘪的皮肉——首抵胸腔正中。
那里没有心跳,没有搏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凹陷。
可就在那凹陷中央,一枚三寸长、半指厚的青铜牌,静静嵌在肋骨之间,像一枚被活体封印的墓志铭。
牌面无纹,唯有一行阴刻小篆,字字如刀凿入青铜肌理:
李震山。
不是“李震海”。
不是他那个在江城半岛别墅打高尔夫、在财经杂志封面微笑点头的“父亲”。
是震山。
是祠堂暗格里那块无字灵牌底印上的名字。
是洛红烟刚在识海中冷声点破的——“仙界李氏,玄穹天宫十二支脉之一,主司‘镇界枢机’。震山一脉,千年前奉诏镇守裂隙残域,自此断联……若非此牌尚存灵契,早该被天宫除籍,列为叛脉。”
李夜喉结缓缓滑动,没出声,却听见自己耳内血流奔涌如潮。
原来他不是私生子。
是弃子。
是被刻意留在凡尘的“备用锚点”,是仙界本家为防血脉断绝而埋下的最后一颗活棋——连出生,都是算好的。
就在这念头落定的刹那——
嗖!嗖!嗖!
破空声密如雨打芭蕉!
数十道寒光自穹顶暗影中激射而下!
不是箭,不是刃,是拆解过的机械零件:轴承滚珠、弹簧片、断裂的电路板边缘……每一片都淬着幽蓝冷光,表面浮着蛛网状毒纹,空气一触即泛起青灰涟漪!
李夜身形未动,白骨短刃己自袖中翻腕而出!
叮!叮!叮!
刃尖轻颤,如蝶翼振频,每一记格挡都精准咬住零件最脆弱的应力节点——滚珠崩成齑粉,弹簧片绞成麻花,电路板碎成星屑!
刃锋过处,毒光溃散,竟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细响。
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寒的,不是偷袭。
是他心通全开后,骤然撞进识海的那股情绪洪流——
恨。
疯。
痛。
撕裂般的愧疚。
还有……压在最底层、几乎被碾碎的、一声嘶哑的“婉儿”!
不是杀意,是护崽的母狼被踩断脊椎时的濒死反扑。
李夜瞳孔一缩,天眼瞬扫左侧岩壁阴影——藤蔓最密处,一道佝偻人影正单膝跪地,十指插入岩缝,指节暴凸,指甲翻裂,鲜血混着黑泥滴落。
他左手持一枚锈蚀罗盘,右手掐着古怪印诀,臂上青筋如活蛇游走,而整座地宫的血管藤蔓,正随他呼吸节奏,缓缓绷紧!
叶长风。
叶婉的亲生父亲。
李夜没犹豫。
左手探入空间储物戒——那是女帝赐予的“芥子囊”弱化版,仅容三尺见方,却藏着他从苏糖实验室顺来的所有应急物资。
指尖一勾,一枚温润微凉的玉蝉吊坠滑入掌心。
通体碧色,蝉翼薄如蝉翼,尾部刻着极小的“婉”字——叶婉十八岁生日时,李夜亲手雕的,用的是她母亲留下的老坑和田玉边角料。
他手臂一扬,玉蝉划出一道温润弧光,不朝叶长风,而是精准嵌入对方面前三寸地面的岩缝之中。
“咔。”
一声轻响。
叶长风掐诀的手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泛血的眼珠,死死盯住玉蝉。
盯住那枚蝉翼上,被岁月磨得几近消失、却依旧倔强存在的“婉”字。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下一秒,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撞向岩面,砰然闷响!
血混着灰土糊了满脸,他却不管不顾,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仿佛怕惊散一场千年旧梦。
“婉儿……我的婉儿……”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肝俱裂的柔软,“她……她活着?她……还戴着这个?”
李夜没答,只朝苏糖颔首。
苏糖立刻从急救包抽出一支透明针剂——纳米缓释镇痛素+高渗生理盐水复合液,针尖刺入叶长风颈侧静脉。
药液推入的瞬间,老人绷紧如弓弦的脊背,终于塌下一寸。
他喘息粗重,抬眼看向李夜,目光第一次不再疯狂,而是沉甸甸的、带着血锈味的审视。
“你……知道‘血脉清洗’么?”他哑声问,声音像砂纸刮过铁锈,“当年天宫敕令,震山一脉勾结叛徒,满门当诛……我拼着魂飞魄散,把婉儿塞进‘归墟舟’,送她来这灵气将竭的下界……”他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休眠舱,“而他——李震山,我兄长,自愿封心为锚,替我们……挡下第一道诛神雷。”
话音未落,洛红烟的声音骤然在识海炸开,冰冷如霜刃劈开余温:
《豪门私生子:我在仙界垂帘听政》第 179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阳光小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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