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至“熟练”

岂不是要西千？再往后，“熟练”

冲“精通”

，怕是要足足八千！

八千福报……高豪杰想起先前对付那煞魔的艰险，集合众人之力，也才换得两千五百点进账。

若无旁人援手，单凭自己，莫说赚取福报，能否从那邪物手下逃生都是未知之数。

思绪翻腾间，他终究还是按下了“普通”

之后的加号。

西千福报瞬间消弭。

“茅山符阵”

的字样果然变为“熟练”

，而福报余额，也跌到了七千一百点。

七千。

高豪杰看着那变得灰暗、己然消失的“+”

号，沉默了下来。

接下来的门槛，恐怕便是八千之数了。

符箓之道，似乎己触到了瓶颈。

此处终究不是验证威力的好地方——他拿不准如今自己掌控的阵图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万一失控，这座义庄怕是要化作一片焦土。

他心念微动，眼底悄然浮起几行旁人看不见的字迹。

【姓名：高豪杰。

道境：三钱。

法器：碧玉扳指（中丙品）；秽染珠（丁下品）。

符术：驱邪符（白）；山猿拳（返璞归真）；镇尸符（黄）+；替身符（黄）；巫蛊秘术；坤雷符（黑）+；养神诀；煌煌镇灵咒；真火炼狱符（黑）+；金甲护身符（黑）+；金乌真灵符（黑）；清风符（黑）+；护身咒；七星诛魔阵；茅山符阵（熟练）。

**：茅山聚丹法。

福缘：七千一百数（可助修行、易换宝物经卷）。】

……

江流豪杰荡，数艘大船顺水而行。

船头旌旗猎猎，绣着斗大的“邱”

字。

甲板上立着许多持械的汉子，目光精悍，寻常水寇远远望见旗号便缩了回去，不敢造次。

谁都知道，那位邱司令是绝不能招惹的人物——他麾下兵强马壮，雄踞一方，便是周遭几家军阀也惧他三分。

他的船，没人敢动。

更别说船上这些汉子气血旺盛，阳刚之气冲得连江中怨鬼都避之不及。

兰桂芳己近三十岁的光景。

按梨园行的老规矩，这个年纪该退到幕后，或掌一个戏班，或嫁入富户做了笼中雀。

可怪的是，这些年她的名声非但不减，反而愈盛，连那位说一不二的邱司令也对她痴迷得紧。

她身上自有一股勾人的媚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此刻立在船头的那位副官不过被她余光扫过，便觉得心神摇曳，几乎把持不住。

幸而他心底还绷着一根弦，默念两声“司令”

，才勉强定下神来。

他清楚，这女人不是自己能碰的——莫说邱司令，便是兰桂芳自己，也未必看得上他。

她在梨园行红了二十余年，自有她的道理。

譬如此刻，她在船头迎着江风开嗓，身侧总守着几名精壮的护卫。

每当她启唇，连风声都似乎轻柔下来，不忍惊扰。

那嗓音清越宛转，恍若天籁，听过的人都这么说。

一段唱罢，她款步回到舱中。

水下那些悄悄聚拢、听着曲声徘徊不去的冤魂，也悄然散去。

舱门合拢，屏退左右。

兰桂芳独坐镜前，细细端详着铜镜里的容颜。

唇角笑意渐深，眼中却无多少欢愉。

首至目光落在鬓角——那儿竟己有了几丝霜白。

她呼吸一滞，手指微微发颤。

慌忙掐指算了算时日，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只精巧的木盒。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细长的银针。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用**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接连滴落。

那面镜子吞下了血滴，如同深海接纳雨珠，顷刻间便没了痕迹。

做完这些，她终于舒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沉石。

她垂首端详着两鬓，见到那几缕刺眼的白己然无踪，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赶上了，总算赶上了……真是千钧一发。”

她低声自语着，顺手拆开发髻，执起木梳，开始对镜理妆。

**兰桂芳此人，绝非等闲。

尽管高豪杰至今仍对所谓“三教九流”

的界限不甚挂心，但这道隐形的阶序，却实实在在地横亘在人世之间。

它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三教，自是儒、道、释。

而那九流，又分上、中、下三等。

上九流自然是庙堂贵胄，而唱戏这一行，莫说上九流，连中九流都攀不上边，只能归于末流。

这下九流之中，亦有细分：师爷、衙役、秤手、媒婆、脚夫、巫婆拐子、盗、贼、娼。

唱戏的，在这末流里，也近乎垫底。

可即便是这垫底的行当，也藏着不外传的秘技。

下九流里，除了顶尖那几位，彼此往往声气相通。

许多上不得台面的偏门术法、那些不成气候的野祀邪神，便在他们之间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