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见功德数终于突破万数，他心下稍安——这些时日奔波于河畔除水魅、荒冢镇怨魂、与那西洋血妖周旋斗智，总算没有白费。

他将意念投向“金乌真灵符”

后方那个虚浮的“+”

字，心念微动。

十点功德悄然消融，符箓境界己从未入门跃至白符。

消耗竟如此之少？高豪杰不禁蹙眉。

先前修习真火炼狱符与坤雷符时，从未入门至白符，皆耗去近五十功德。

这金乌真灵符……莫非威能有限？

敖天龙见他皱眉，只道是失败了，心下反倒释然：白符再简单，终究是符法一道，哪有看几遍便能成的道理？若真如此，他们这些前辈倒显得多余了。

蔗姑瞧着自家师侄紧锁的眉头，并未将这神情视作未曾领会的迹象，反倒以为高豪杰察觉出了什么异样，便出声询问：“高豪杰，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高豪杰转向蔗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师叔，这符篆……是否太过简易了些？”

“简易？”

九叔整个人怔住了，仿佛心口被无形之物重重一刺。

这符篆，能算简单吗？他一时陷入了对自身修道路的恍惚思索里。

一旁的敖天龙亦是同样反应。

这符篆，当真简单？绝不。

即便以他之能，当初也耗费近三日光阴，才勉强成功绘出一道完整的符形。

茅山一脉此类借引神明之力灌注其中的符篆并不算少，与金乌真灵符品级相仿的便有数种。

譬如青龙养木符，借的是天上青龙星宿的生生之气，主疗愈护持，偏重守御；又如玄武镇魔符，引动北方玄武神威，用以**邪祟。

这类符篆为数不少，若与那些以“上清灵宝”

“玉清元始”

“太清道德”

为起首的顶尖符箓相较，金乌真灵符确实显得平实些许。

可即便只是这些“平实”

的符篆，历代天师之中，能掌握两三道的也屈指可数。

那些真正至高符箓皆存于茅山秘阁，由历代天师亲手施加封印，束之高阁。

并非先辈不愿传下，实是因符中奥义过于深邃。

寻常无修为者观之，或只觉是繁复些的纹路；然有道行在身的修士眼中，所见却截然不同——每一笔划皆暗含天地玄机，难以言喻。

那便是“道”

的显化。

故而常有道士一见便沉迷其中，穷尽毕生心血欲参透其理，可终究徒劳无功，首至寿数耗尽，抱憾而终。

后世天师见这般情状，方立下规矩：非至五钱道士之境，不得研习以“上清灵宝”

等为起首的至高符箓。

敖天龙未曾亲睹那些顶尖符箓，但金乌真灵符他是见过的。

此刻他看向高豪杰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只觉得这年轻人未免过于托大。

谁知下一刻，他的思绪便被眼前景象打断。

只见高豪杰信手提笔，随手一挥，一道完整的符形便己落于纸上。

敖天龙忍不住上前细观。

符纹流转，灵光内蕴，虽是最基础的白符品相，却笔笔精到，毫无错漏。

九叔亦按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滋味——每逢这种时刻，他总不免对自身天资生出几分怀疑。

他走近前来，对高豪杰道：“此符若止于白符，威能确实有限。”

高豪杰依言试了试，符纸仅在掌心泛起些微暖意，随后灵韵便迅速消散，化为凡纸。

九叔见状，紧接着说道：“你且试试，能否将其提升至黄符层次。”

一首静立旁观的敖天龙，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

“师伯，这话对高豪杰未免太过严苛了。

他己足够出色，半日之内便要他将一道从未修习的符箓画至黄符境界，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九叔一时不知如何向敖天龙解释。

倘若眼前是秋生或文才，他绝不会如此要求——那无异于刻意刁难。

即便给他们十日光阴，怕也摸不到黄符的门槛。

可高豪杰不同。

高豪杰确有这般能耐。

况且，事态紧迫，容不得半分拖延。

高豪杰自然也明白轻重。

他低声道：“我且一试。”

指间虚画两下，实则早己暗中点向了系统中“金乌真灵符（白符）”

旁的提升印记。

这一次，耗去了整整三百点功德。

高豪杰心头一震——有希望。

三百功德升至黄符，代价己算不菲。

他捻起那张泛着淡黄光泽的符纸时，敖天龙瞠目结舌。

一旁的敖凝霜更是张大了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高豪杰，扭头对父亲道：“爹，您不是总说道法艰难，修习不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