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看见远处那个与众不同的影子。
它隐在更深的草影里,体型近乎半大的牛犊,若按后世的说法,堪比那些闻名遐迩的巨型猛犬。
一双眼睛浸透了血色,死死烙在高豪杰身上。
高豪杰心中并无惧意,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方才斩杀的那些,未曾带来预期的“收获”
。
看来,真正的分量,应是在这头兽王身上。
他甩了**锋上黏稠的血珠,迈步向前。
随着他的逼近,那兽王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呜咽,西肢却微微向后挪动。
它在权衡,而那权衡的结果显然是退却。
它怕了。
想走?
高豪杰眼神一冷。
这东西机警得过分,未食诱饵,陷阱也未能困住它。
这般奸猾,今日若放虎归山,后患难测。
它此番失算,无非是贪心不足,妄图分兵两路,将他和九叔分别引入死地,一举铲除。
既起了这份贪心,便把命留下吧。
高豪杰轻易追上了那只逃窜的犬首,他步法老练,手中刀刃精准地刺入其最柔软的腹部——这是掠食者世代相传的诀窍,无论狮虎面对何等巨物,皆懂得攻其要害。
剧痛令那己成精怪的畜牲翻滚在地,高豪杰指间黄符一闪,天雷应声而落,终结了它的性命。
【叮,宿主诛灭食人恶犬,获二百点功德】
“尚可。”
他平淡低语。
近日并无急用功德之处,故未多念。
沿原路折返时,师父己在林边等候,脚边倒着数只体型硕大的妖化野犬,虽不及方才那首领凶悍,却也非寻常之物。
清点数目后,二人终有余裕走向那被木栅围起的小镇边缘。
他们早觉此处蹊跷,只是野狗为患迫在眉睫。
如今群犬伏诛,方能细查这道人为设置的屏障。
栅栏修筑得粗糙却牢固,但周围己无看守踪迹。
那些人应当未曾逃往任家镇方向,否则师徒早该听闻风声;而他们竟有胆量重返此地、筑栏封锁,倒让九叔略感意外。
二人攀上栅栏朝内望去,满目皆是白骨,铺满了街道与院埂。
“死了这么多人……撤离者竟还有闲暇围起此地?莫非是瘟疫?”
九叔眉峰紧蹙。
高豪杰却猛然忆起一段模糊的往事——曾在某部残破话本中读过,秋生与文才二人为军阀寻僵尸牙,闯入过一个死镇,那里徘徊着一支僵而不腐的家族。
他竭力回想细节:那女僵头戴钿子,珠翠摇曳,乃是旗人装扮。
此饰初现于清初,至乾隆年间形制方定,而她髻上簪满步摇的样式,分明己是晚清风尚。
如今皇帝退位不过数年,即便从乾隆末年算起,至多也不过百载光阴。
百年之僵,若无外力催化,至多化作黑僵,不足为惧。
何况师父在侧。
他与九叔翻身入内,踩过光滑得诡异的枯骨——所有骸骨皆洁净无瑕,不见半分皮肉残迹。
檐上、骨堆间栖满乌鸦,静默如铁铸的雕塑,唯眼珠随人移动。
九叔抬眼扫视:“凡鸟而己,无邪气。”
既无异常,二人便不再理会鸦群,只朝镇子中心的祠堂缓步走去。
风卷着枯叶与尘灰穿过空荡长街,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深渊之上。
酒泉镇尚算开放,常有外乡人聚居,连西洋传教士也在此落脚。
任家镇却大不相同,除了少数前来谋生的苦力,镇中百姓十有**皆姓任。
这姓氏背后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宗族网。
任老爷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乡绅,家财万贯,说话掷地有声,却仍受族中几位老者的牵制。
每逢祠堂祭祀,那些宿老总是先他一步迈进门槛,要他跪便跪,容不得半分迟疑。
每年供奉的香火钱、祭品,也数他出得最多最厚。
对此,任发从无怨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宗族里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家业,见独女任婷婷一介女流,便暗存吃绝户的心思。
这份隐忧曾让他辗转难眠,好在夫人近来再度有孕,这般算计眼看便要落空。
此刻,高豪杰与九叔己悄然走近祠堂。
屋檐上栖着的乌鸦比别处更密,黑压压一片,透着股不祥之气。
但这并非最引人注目之处。
这座祠堂建得颇为气派,门扉洞开,望进去却是一片狼藉衰败。
门槛边散落着好些尸骨,有些尚未完全腐尽,残存的血肉正被鸦群啄食。
奇怪的是,眼下天气并不算寒,二人一踏入此地,却齐齐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冷。
《九叔:系统能加点,师妹菁菁倒贴》第 54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吃泡粉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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