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自称任东的汉子,早己吓得面无人色,听见张掌舵叫破名字,竟哆嗦着挤出两行泪来:“是我是我!张爷,张爷您老人家眼力通神!是小的啊!咱们前年还在刘三爷的寿宴上打过照面……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
张掌舵一听他攀交情,脸色反倒淡了下去,抄起手退开两步,掏出烟杆慢条斯理地填起烟丝来。
那意思明白得很:人,我帮你认了;后头的事,与我无干。
高豪杰也不多话,更懒得费刑讯的工夫。
他只摸出一张黄纸符箓,啪地贴在任东额前,又点起两盏幽幽的油烛,取过一个草扎的人偶。
任东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涕泪横流,可身子却像被无形的线扯着,抖抖索索地抓起地上扔着的一把**,刀尖颤巍巍地、一寸一寸地往自己身下挪去。
还没真挨着皮肉,任东便彻底垮了,嚎哭声里夹杂着语无伦次的求饶和交代,倒豆子般又快又急。
高豪杰静静听着,眉头却微微蹙起——没想到这幕后的人倒有几分谨慎,眼前这任东,也不过是枚探路的石子。
据任东颠三倒西的供述,他是在城西山乱坟岗子里撞见那人的。
当时他正撅着屁股刨一个半塌的坟头,后腰突然就被个硬邦邦、冷冰冰的管子顶住了。
他当场就湿了裤裆。
他说自己不怕坟里的东西,大白天的,就算真有僵硬的尸首也爬不出来;他怕的是活人,那荒山野岭,被人弄死了就地一埋,臭了烂了也没人知晓,家里那婆娘恐怕卷了家当就跟人跑了,他落个尸骨无存,一文不剩。
可那人没杀他,只要他帮忙办几件事,还给他手臂上画了个符,说是下了咒,若敢泄露或违逆,必肠穿肚烂而死。
“爷!这位爷!他真的给我下了咒啊!您看,您看看!”
任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将胳膊往高豪杰眼前凑。
高豪杰瞥了一眼那手臂上所谓“咒文”
——朱砂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形如鬼爬,毫无章法灵气,分明是信手涂鸦唬人的玩意儿。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从牙缝里轻轻嗤出一声:
“胡闹。”
任东竟将这话当了真?
“你当真看清了他的面貌?”
“不曾,他不许我回头。”
任东这回答得飞快,声音里透着哀求:“这位爷,我就是个传话跑腿的,里头的事一概不知,您高抬贵手,只当是阵风吹过,放了我吧。”
高豪杰没接他的话茬,只继续追问:“他可曾交代,东西到手之后,如何去寻他?”
“没有,他只说成了便成,不成便罢,别的什么也没提。”
“哦?倒是随性。”
高豪杰听到此处,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你既说得这般轻巧,却不知我特意留下的那份‘礼’,你可还应付得来?”
几乎就在漕运码头对话进行的同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上了山。
那人影站在空寂无人的义庄前,望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呵……连这般粗浅的声东击西都瞧不破,也配与我较量?”
他心中嗤笑,手上略一用力,便用枪柄敲开了门上的锁,侧身闪了进去。
义庄内路径曲折,他并不熟悉,只得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摸索着朝里走。
两侧停放的棺木森然排列,他却目不斜视,目标明确——唯有善堂里那尊婴魔像,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终于摸到善堂门前,他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巨力便如重锤般迎面撞来!他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中的石板地上。
即便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这一击也让他喉头一甜,鲜血涌出,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站起。
那人瘫在地上,心中惊骇翻涌——万万没料到,竟会在此处栽了跟头!
但他终究不是寻常角色,心性狠戾,硬是压下满嘴的血腥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反手便拔出腰间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幽暗的善堂。
堂内传来阵阵孩童般的嬉笑声,清脆又飘忽,仿佛真有孩子在里头追逐玩闹。
可放眼望去,里头空空荡荡,唯有香案上供奉的瓷娃娃被百衲衣半掩着,线香燃起细细的青烟,袅袅盘旋。
“就是你们在作怪!”
他盯着那瓷娃娃,咬牙忍痛,抬脚又想往里闯。
可步子还未迈稳,后背猛地又是一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九叔:系统能加点,师妹菁菁倒贴》第 51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吃泡粉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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