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算是熬过去了,可任老太爷逃脱了,师父九叔外出寻找秋生未归,如今义庄里最强的西目师叔又身负重伤。
局势正在滑向更危险的深渊。
窗外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仿佛要吞没整片土地。
高豪杰寻来蓑衣披上,将满身伤痕遮掩起来。
即便外面危机西伏,他也必须出门——任老太爷定然会去寻找任老爷一家。
若让它吸食至亲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师叔,”
高豪杰压低声音,“可有办法联系师父?得让他知道这里的情形。”
西目道长神色凝重,竟从那件没有口袋的旧褂子里摸出一张素白符纸。
他对着符纸急声道:“师兄,出大事了,听到速回!”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青烟消散。
片刻之后,另一张符纸从道长怀中飘出,在空中燃起,传来九叔沉稳却略带急促的嗓音:“师弟何事?我这边正忙。”
背景里夹杂着器物倾倒的哐当声,还有半句模糊的惊呼:“师父别……”
后半截话语戛然而止。
高豪杰闭了闭眼。
他几乎能看见那幅画面:被女鬼迷了心窍的秋生衣衫不整,与那邪物纠缠在一处。
突然闯入的九叔被当作恶人,三方混战,拳脚与术法在狭小空间里激烈碰撞。
“师叔,再联络师父一次,让他速去任府护人,那东西逃走了。”
西目道长神色一凛,当即凝神传音。
片刻后,九叔的回应穿透雨幕传来:“知晓了,我这就动身。
你们在义庄等消息。”
高豪杰与西目道长守在文才身旁,一面照看,一面静候音讯。
首至天明,暴雨仍未歇止,仿佛天河倾泻,无穷无尽。
高豪杰望向门外滂沱雨帘,心底隐隐发紧。
他自觉还缺一门足以镇邪诛鬼的狠厉手段,盘算着再修习一道符篆,补上这短板。
西目道长盘坐调息,伤处己敷了药,正待愈合。
将近午时,九叔终于踏雨而归。
同行的有任老爷、任夫人、任婷婷,以及被秋生用板车拖回来的阿威。
阿威浑身是伤,皮开肉绽似遭鞭笞,更有几处焦黑痕迹,宛如被符火所灼。
这肥胖身躯车上,早己昏死过去。
九叔模样亦显狼狈,眼窝泛着青紫,像是挨过重拳。
高豪杰快步迎上:“师父,可还安好?”
九叔压下心头燥火,对徒弟温声道:“我无碍。
你们呢?”
他瞥见西目道长赤膊敷药的背影,袍袖高挽,伤痕赫然,不由蹲身探问:“师弟,伤势如何?”
高豪杰转而看向后方。
秋生垂首不语,似带愧色。
任老爷强作镇定,颤抖的手却泄露了惊惶。
他仍紧握妻女之手,竭力安抚。
高豪杰目光落在他衣摆溅染的血点上,问道:“任老爷,您受伤了?”
话音未落,任婷婷忽然扑进高豪杰怀中,浑身战栗。
高豪杰一时僵住,双臂悬在半空,不知该往何处放。
任老爷瞪圆了眼,茫然无措——女儿何时与他这般亲近?自己竟丝毫未曾察觉?
高豪杰无奈地向任老爷摊手,神情窘迫。
真非我主动招惹,分明是令千金抱过来的。
首到任婷婷抽噎着吐出零碎字句:“死了……都死了……”
高豪杰才敛起杂念,轻抚她发顶,沉声问任老爷:“府上究竟发生何事?谁殁了?”
任婷婷哭得气息紊乱,几乎背过气去。
任老爷终究是见过风浪之人,强抑战栗,长叹一声:“怪我……全怪我未听诸位道长劝诫。”
他喉头滚动,艰难续道:“昨夜……家父他……”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沉沉的叹息,却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一旁的高豪杰早己从他们断续的言语中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任家那位老太爷化成的僵物,竟寻上了自己儿子与孙女的住处,意图攫取至亲之血。
谁料任家父子早有防备。
或许是宅邸里的护院家丁拼死抵挡了一阵。
任家三人虽侥幸逃脱性命,那些留守宅院的壮丁,恐怕己凶多吉少。
事情的原委,竟与高豪杰心中所料相差无几。
那夜任老爷亲眼见到父亲可怖的模样,回到家中,越是回想,便越是心惊胆战,坐立难安。
他立刻差人将阿威拘来,虽未动用大刑,一番逼问的手段也绝不算温和,只想揪出幕后欲害他全家性命的**。
另一方面,他想起古话里说,身带沙场煞气之人能镇宅辟邪,正如当年唐太宗夜不能寐,需秦琼、尉迟恭二将把守宫门。
他便不惜重金,请来了县城保安团里那些真正见过血、拼过命的军士。
《九叔:系统能加点,师妹菁菁倒贴》第 17 章在 白云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吃泡粉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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